眼看着太子殿下一行人顺利靠近树林,对方的弓箭无法发挥作用,程允心干脆利落的收起手中长弓,运起轻功朝对面而去。
等她到的时候,打斗都没有完全结束,对方不知道什么来路,完全称得上悍不畏死,他们完全没有逃跑或胆怯的样子,一波接一波的努力靠近太子殿下,即便死伤无数。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衣服都是一样的灰褐色,打眼瞧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程允心匆匆扫了一眼就焦急冲着孟延璋跑去,在人群之中搏杀的孟延璋冷厉回头看了一眼,一瞬间眼神有些柔和,但很快转变为担心:“退后!”
他将手中长剑掷出,正中一个举刀刺向程允心的灰衣人,而也正是在一掷,孟延璋手中没有了武器。
翟佑离他很近,但也分身乏术,孟延璋闪身躲过一击,徒手夺了那人武器,横刀将人砍杀,之后就再无暇顾及其他。
程允心脸色有些发白,她自小习武,懂得如何置人于死地,但除了刚刚射箭的时候,她还没亲手伤过人命。
看着眼前洒满热血的土地,看着不断倒下的侍从,程允心咬了咬唇,毅然伸手拔出了自己的剑,她无暇顾及其他,只知道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在浴血奋战。
她持剑往前走去,眼前除了灰衣人再也看不到其他,这就当是她的战场了,程允心好像想了些什么,又好像没有。
等小树林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程允心喘着气,拄着剑坐在了地上。
孟延璋额角都是汗,有些脱力,他们自己带的人算起来不多,无论有多勇武,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到了树林之中,灰衣人都跟疯了一样,只是一味拼命扑杀孟延璋。
翟佑看了一眼孟延璋受伤的胳膊,来不及思考便跪下请罪:“属下护主不力,求殿下责罚。”他身为侍卫统领,杀敌却不还不及殿下多,甚至有几次是殿下救了他,翟佑心中痛悔,不敢抬头。
没更严重摆了摆手:“无事,他们冲我来的。”
那一场箭雨没让他们得逞,后头更能看出,这些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太子殿下死。
孟延璋嗤笑了一声,丢下手中夺过来的刀:“原地休整,留下的那几个活口,你亲自去审。”
翟佑当即应道:“是。”
临走之前他看了眼太子殿下的伤,提醒:“殿下,您的胳膊……”
孟延璋随意瞥了一眼:“你先去吧。”
等翟佑离开,孟延璋往程允心的方向走去。
程小侯爷还在地上坐着,她右手抓着剑,左手撑着地,仰头看孟延璋:“哥哥。”
孟延璋皱眉卡她:“你……”他顺势也坐在了程允心旁边,觉得她神情不对,“你是不是害怕?”
小侯爷从小傻乎乎的,虽然嘴上总说着自己要上战场,要杀敌,但谁知道是不是叶公好龙,以往都纵着她,但是如果真的害怕了……
孟延璋想,那她以后就别想什么去边疆的事了。
程允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我不害怕。”
孟延璋:“真的不怕?那你在想什么。”怎么眼神那么难过。
程允心道:“我真的不怕,哥哥记得吗?我说过,如果有人伤害你,我会杀人的哦。”
孟延璋猝不及防想起以前,下意识就露出了笑,他神情温和,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程允心的脑袋。
程允心还在瘪嘴:“可是,怎么总有人想伤害你呢?总有人想挑起战争。”
在京城之中就三天两头总有事端,来了这里,仍然没有消停的时候。
孟延璋又拍了拍她,温柔道:“没事的,以后会好的。”程小侯爷傻傻希冀的那些,只要足够强大,就都会有。
程允心嗯了一声,埋下头,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发觉周围有侍卫徘徊,她抬起头,看向来人。
侍卫手中拿着药,挠了挠头,傻呵呵的:“殿下,您要上药吗?”
程允心紧张起来:“哥哥伤到哪里了?”
孟延璋伸出胳膊给她看了眼:“无妨。”
程允心盯着侍卫上药,仔细看了半晌,按她受伤的经验来看,确实不算大事,可是,不管伤到哪里,总归是会很疼的。
孟延璋看她紧张兮兮那小模样,实在心中熨帖,伸手又拍了拍她脑袋,再次道:“放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过了没多久,翟佑回来复命:“殿下,他们是起义军,潜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之前殿下清洗了隅城,他们找不到机会动手。”
翟佑的手段必然不止是问出这些,他接着道:“另外,他们之中有西戎的人,只是不知道是浑水摸鱼,还是另有所图。”这群杀手明显良莠不齐,想也知道,几个混混泼皮,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招揽到这么多武艺高强的死士。他问出了一些东西,再加上去翻检尸体的人也回了话,有些人的体格、打扮,分明就是西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