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都是人,在那么多人里面总有一个是会站出来的,而那第一个将会给他们带来勇气。”吕歌笑着笑得很轻,很淡,但却真的很开心,“而且就算没有人站出来,我也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人,他会起到榜样的作用。”
嬴政也笑了:“可是这样做对寡人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此一来寡人可是得罪了韩国的所有权贵,同时也会让其他诸国变得更难对付……”
“当然有好处。”吕歌知道嬴政从来不在乎挑战性这回事,但是会在乎明明可以更轻易做到的是偏偏要增加难度的行为意义,而这个难度可不是游戏难度,这是要用士兵的命填上的难度,于是她耐着心一一解释了怎么做的好处。
“过不了几天,这个韩国,不,应该说是这些你的百姓将会奉你为神,你会得到他们的爱戴,然后就是忠心,同样的也会给其他国家的百姓来一个小小的提醒……或许他们也可以来这样一个断头台,他们也可以把和自己有仇恨的贵族杀死。”当说到后面的时候,吕歌的语气变得很柔,带着刀锋的柔。
“韩国权贵这边不用担心,上断头台的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还是有一些人可以给阿政你用,想必经历过这生死一线,他们应该就没多大胆子了,而且他们的作用也就这一会儿,等找到顶替他们的人就把他们给杀了也无所谓,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至于其他国的权贵……我原先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要杀人可以一起杀,我本来也是想要等到把六国全都打下来,然后再来这一出的。”
“但是成蛟遇到了危险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借口,我们可以偷偷的告诉那些权贵,我们才不是为了什么黎明百姓,也不是为了法律森严,这是阿政你爱弟心切,查出了真凶原来是韩国的贵族们,想要杀人泄愤,顺便收买人心而已。”
说的很对也很好,其中的风险忽略不计,换来的收益的确是很大,可是嬴政依旧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吕歌,意味深长。
吕歌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淡了许多:“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们?就算现在其他五国联合起来,又能耐秦国如何?我们花了十来年的时间,我们有粮食有钱,有训练精良的士兵,有厉害的将军,有优秀的君主,还有哪一国可与你争锋?联合起来也不行,阿政胆子变小了吗?”
嬴政一点都不气恼,他语气甚至有些柔和:“政只是觉得有些新奇,梓涵把大道理说了一堆,把其中利益得失说了一堆,很动人,政已经完全被说服了,可为什么梓涵却少了说最关键的一点。”
他一字一句:“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这么做,你就是想把韩国这群蛀虫全部杀了,你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杀了,你就是想让这群人明白贵族是可以死的,你就是想让他们拿起刀剑杀了这贵族。”
吕歌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到了危险,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你怕他们拿起刀剑对准你吗?你怕像是这群蛀虫一样不得善终吗?”
嬴政笑了:“政不怕,一般的君王想要他的子民愚昧无知弱小,方便掌控,但……一个轻易放下刀剑的人要如何让他上战场开疆扩土,不去挑战巅峰如何见一览群山的绝景。”
吕歌看得见他眉宇间的意气风发,听得出他心中的坚定以及非常人的意志,这理所当然的,但依旧震撼着她,她无比认真的说:“是的,所以阿政会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君主,会成为一个哪怕人民杀光所有贵族也依然愿意向你下跪的君主,我的君主。”
然后她就再也不想催促嬴政生孩子了,有这样一位父亲,想必是任何孩子的噩梦,他已会成为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君主,他的儿子无论怎么样,无论做到什么程度都会被比下去,然后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中一辈子……真是不幸啊,不幸的孩子晚一点出生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