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当日下午,齐妙频频朝外面看,青栀就在一旁偷笑,“殿下这么着急么?”
齐妙托着腮,也不反驳,她确实着急,大年初一的时候秦殊枕就答应上元节那天带她出宫看灯,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个月了。
听见殿外的声音,齐妙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兴冲冲的往外跑去,果然见秦殊枕刚进了门,院中的宫人见到他在行礼。
“可以出宫了么?”齐妙一只手扶着殿门的门框,兴高采烈的问道。
“殿下都准备好了?”秦殊枕脸上也带着些柔和的笑意,过了上元节,他可能要离开京城两三年,今天就当是他满足自己的一点私心吧。
齐妙用力的点点头,回头去看殿内的青栀,见她也笑着点头,这才拎起裙摆朝秦殊枕跑了过去。
这是齐妙第一次出宫,也是第一次来秦殊枕的住所,用过晚饭,她换了一身衣服,摩拳擦掌,准备上街看灯去。
“殿下稍等。”秦殊枕从下人手里接过一件全新的斗篷,细心的给齐妙系好,又戴上风帽,整了一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齐妙偏头看自己斗篷上的纹样,又看了看秦殊枕身上的,低下头抿着嘴笑。
秦殊枕也注意到了齐妙的动作,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他那点暗搓搓的小心思,好像被殿下发现了。
“走吧。”齐妙上前几步,拨开秦殊枕的斗篷,准确无误的找到他的手,然后握住。
秦殊枕:???我晚饭的时候没喝酒啊
“走啊。”半天没等到人动弹,齐妙仰起头,晃了晃两人拉着的手。
“殿,殿下,这不合规矩。”秦殊枕想把手抽出来,反被齐妙用力捏住。
“今晚看灯的人肯定很多,万一我走丢了怎么办。”齐妙眨眨眼睛,踮起脚在秦殊枕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还是说你就是想把我弄丢?”
秦殊枕恍恍惚惚,一直到出了门,上了街,吵杂的人声才将他从这种神游的状态里唤醒。
“殿下要牵好,莫走丢了。”秦殊枕低头看着齐妙,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攥在手里。
以前秦殊枕也会带些宫外的小玩意回来给齐妙解闷,但这还是齐妙第一次亲眼看到街上售卖,有些新奇,拉着秦殊枕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过去。
秦殊枕舍不得放开齐妙的手,付账和拎杂物的活,就全交给了跟在他们身边的暗卫。
“秦殊枕,我想要那个蝴蝶的花灯。”齐妙指着挂在摊子最上面那盏栩栩如生的蝴蝶灯,捏了捏秦殊枕的手。
“好。”对待齐妙,秦殊枕向来没有什么原则,跟着拎包的暗卫看了看自己手里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留下了单身狗的泪水。
秦提督别买了,拿不住了。
马上要放烟花了,人潮涌动,秦殊枕唯恐别人挤着齐妙,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手,虚虚的揽住她的肩,将人圈在怀里,带着她朝视线最佳的地方去。
“秦殊枕,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带我出宫玩啊?”齐妙挨着秦殊枕,随着他的步伐往一个方向走。
“殿下不喜欢么?”秦殊枕低头看怀里的人,齐妙鼻尖上有一颗痣,凑近了才看得见,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齐妙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点头,“喜欢啊。”
秦殊枕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齐妙再开口,倒是他先忍不住了,“殿下以后不想再出来么?”
“嗯?”齐妙怔了一下,轻笑着摇摇头,“我知道出宫一趟很麻烦,所以出来一次,见识过就够了。”
“殿下。”秦殊枕声音有几分低落。
“怎么了?”齐妙敏锐的察觉到了,扯扯秦殊枕的披风,眼中笑意盎然,“不开心?”
“没有,只是觉得殿下。”秦殊枕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有时候觉得殿下清心寡欲的都要成仙了。”
齐妙噗嗤一笑,突然停下脚步,伸手勾住秦殊枕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气声道:“可是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秦殊枕啊。”
晴天霹雳。
秦殊枕猛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眩晕的状态,下意识的揽住眼前人的细腰,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缓慢的垂下头,埋在她的侧颈,小声说:“殿下,奴婢会当真的。”
“我也没说假话啊。”齐妙把下巴搁在秦殊枕肩头,“秦殊枕,你不能把我惯坏之后又不要我。”
“可是殿下,奴婢是个太监。”秦殊枕慢慢收紧手臂,让齐妙更贴近他,“殿下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相配。”而不是我这个残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