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齐妙扭头吧唧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再说了,你放心让我嫁给其他人么?万一那个人以后变心了,娶了一大堆小妾来欺负我,万一,万一他还打我怎么办?”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秦殊枕,他突然将齐妙直接扛了起来,快步挤出人群,将人扛进旁边一条幽暗的小巷中,身边的暗卫一愣,立刻跟了上去,警惕的守在巷口。

齐妙有些茫然,她听着秦殊枕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仿佛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秦殊枕死死地扣着齐妙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刚刚说的那些,不就是上辈子她曾走过的路么?

被当做战利品一样从齐国送到鞑靼,鞑靼的大汉对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没有任何尊重,强迫她就不说了,动辄打骂,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最后逼死了她,还将她的尸体扔去喂狼。

“秦殊枕?”齐妙蹙起眉,腰被他箍的生疼,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突然暴走的情绪,“你怎么了?”

“殿下,奴婢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秦殊枕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热的看着她,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塞到她手中,“明日之后,奴婢会前往西北,两年,两年之后,奴婢一定让殿下坐上那个位置。”

齐妙疑惑的看着秦殊枕,那个位置?哪个位置?

“这是能调动东厂和锦衣卫的令牌,他们会保护殿下的安全。”秦殊枕絮絮叨叨的交代着,“等奴婢走了,皇后一定会对殿下下手,殿下不必理会,奴婢的人会处理好的。”

“秦殊枕你何时这么啰嗦了。”齐妙摆了摆手,制止了秦殊枕继续的絮叨,扯住他的手腕,往小巷外走,“再不出去,烟花都要放完了。”

秦殊枕反手握住齐妙的手,既然殿下这么主动,那他也不会放手的。

看完烟花,马车已经在酒楼后面等着送齐妙回宫。

上车之前齐妙突然又扑到秦殊枕怀里,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殿下?”秦殊枕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回抱住她,在她腰间轻拍了几下,“再不回去,青栀要担心了。”

“秦殊枕。”齐妙将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奴婢会的。”最后一面了,秦殊枕放纵着自己,亲了亲齐妙的头顶,“京城之中并不是安全无虞,殿下也要保重。”

放下车帘,齐妙缓缓合上眼,那天早上秦殊枕急匆匆的离开,她就打听了后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次他被派去西北,就是以赵皇后她爹赵首辅为首的人干的。

本来以秦殊枕的能力和皇帝对他的信任,这事儿完全可以推脱,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应承下来了,他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也有些手段,但那是前线,兵法韬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并善用的。

结合今晚秦殊枕说的那些话,齐妙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但她不敢说,如果秦殊枕真的要这么做,这盘棋就下的太大了。

齐宏帝好女色,孩子生了一大堆,虽然大多数都不太成器,真要处理起来,也是个大工程。

十指交握,那她也该好好出些力,如果日后真的要做到那个位置上面,那她可是有很多东西要面对,不可能全抛给秦殊枕。

两年的时间,大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皇后因为行巫蛊之事被废,嘉运公主竟然在生辰宴上跟一个丑男滚到了一起,齐宏帝为了宠幸嫔妃频繁用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却迟迟未立,下面几个皇子蠢蠢欲动,互相倾轧,残废的残废,出意外的出意外。

西北突然出现了几个极为骁勇善战之人,两年时间,不仅将鞑靼赶进草原深处,他们的王庭都差点被攻破,不得不朝大齐投降进贡。

秦殊枕也就在这时候,随着鞑靼的降书一起回了京城。

齐妙坐在桌案前,眉头拧着,几天前她就已经收到消息,秦殊枕很快就要回来了,两年不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虽然偶有通信,但在信里他常常是报喜不报忧,边关苦寒,怎么可能会过得很好。

殿中的烛火突然被熄灭,瞬间陷入黑暗,齐妙本就有夜盲症,在什么都不见的情况下,她立刻将一直别在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背抵着桌案,警惕非常。

难道是那些人担心秦殊枕马上就要回来,破罐子破摔,准备拉她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