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长剑与匕首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齐妙感觉眼前好像凭空冒出来一个人,替自己挡下刺杀。

这次刺杀她的人,明显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招式狠厉,她夜盲什么也看不见,连躲都只能凭声音,要不是有人护着她,可能还真要被这些杀手得逞了。

只是,秦殊枕留给她的那些死士,向来不会像这样保护她啊?

齐妙被人揽在怀里,一步步朝殿外退去。

退到长西殿外,月光倾泻,有了微弱的光,齐妙才看清眼前的人。

不是那些死士,是秦殊枕。

来刺杀的人已经被秦殊枕的手下控制住了,留了几个活口,卸了下巴,断了四肢,免得他们自杀。

“殿下,奴婢回来了。”

秦殊枕一只手虚虚的搭在齐妙腰间,笑的一脸傻气。

齐妙眼眶一热,抿了一下嘴道,“回来就好。”

殿内的尸体被拖走,趁着清理血迹的时候,齐妙和秦殊枕并肩站在殿外的廊下,月色皎洁,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安静的站着,直到殿内收拾好,青栀燃上熏香,又将窗户打开通风,十分自觉的退出去并顺便关上了殿门。

“瘦了。”齐妙走到桌旁,回身打量跟着她的秦殊枕,“黑了。”

略作停顿,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也长高了。”

秦殊枕抿起嘴,食指屈起抵着掌心,回望着齐妙,“殿下也长高了。”

齐妙穿着一身藕色的简服,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叉腰,两年未见,刚才光线也不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此刻殿内灯火通明,两人都默默的看着对方。

“殿下比两年前看起来,更凌厉了些。”秦殊枕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微笑着说。

齐妙垂下眼,看着秦殊枕身侧的手,上面有细碎的伤痕,还留有一些疤,猜也猜得到他在边关的凶险,视线上移落到他胸前,她坐下,抬头看秦殊枕,声音瞬间变得冷峻了起来,“跪下。”

秦殊枕一愣,身体已经快于脑子做出了反应,直直的跪下去,垂着脑袋。

齐妙一言不发,她知道秦殊枕左胸那里有一道贯穿伤,是为了救人留下的,还不肯告诉她,事后也不好好休养,伤口反反复复崩裂,留下很长一道疤。

“秦殊枕,你还记得走之前答应过我的话么?”齐妙双手抱在胸前,翘起腿,左脚脚尖抵着他胸口,“我让你好好活着,你是怎么做的?命不想要了?”

秦殊枕低头看着齐妙蹬在他胸口的脚,她没穿罗袜,绣鞋也只是堪堪挂在脚尖,裙摆随着她抬腿的动作下滑,露出脚面。

鬼使神差的托住她的脚跟,小心翼翼的将鞋子为她穿好,秦殊枕低声道:“奴婢知错。”

“知错?我看你分明是不知。”齐妙身子微侧,左手手肘压在桌子上,撑着头,一脚将绣鞋甩开,光着脚踢在秦殊枕肩头,将他踹的身子一个踉跄,“少跟我在这里阳奉阴违,我要罚你。”

秦殊枕稳了稳身形又立刻端正的跪好,只是视线一直随着齐妙光着的那只脚,心底仿佛有猫在挠,那是殿下的脚,还是光着的。

齐妙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翘起的左腿,脚尖轻点着,“把上衣脱了。”

“殿下。”秦殊枕没料到这个,诧异的抬头,正对上齐妙毫无感情的眼神,缩了缩脖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上衣一件件脱掉,露出上半身。

夜风从窗棂中穿过,带走屋内淡淡的血腥气,沉香的味道被带到屋中各个角落,齐妙的目光在秦殊枕身上逡巡,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大大小小的伤疤,不计其数。

秦殊枕被齐妙看得脸颊耳朵发烫,两只手不自觉的揪住裤子,跪的越发笔直,更不敢看她。

“秦殊枕。”齐妙叫道。

下巴突然被人用脚抬起,秦殊枕顺着这个力道抬头,齐妙单手撑着头,眼神慵懒,神色也显得很是漫不经心,“记着,你这条命当年是我救回来的。”

秦殊枕咽了口口水,因为他年岁很小就净了身,喉结平日是不太看得出来的,只有做吞咽动作的时候,能看到些弧度,脚往下移,正好点在他的喉结之上,轻轻使力,还能感觉到秦殊枕又咽了口口水。

“殿下。”秦殊枕哑着嗓子叫道。

“嗯?”齐妙懒散的嗯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脚尖沿着他的脖子朝下,蹭着他的锁骨,肩膀,手臂,胸膛,最后又回到下巴,顶着秦殊枕,让他抬头看着她。

黑色的眼睛下,是掩藏不住的□□狂潮,克制又带着疯狂。

“去把我的鞋捡回来。”齐妙终于收回自己的脚,指了指刚才被她甩飞的鞋。

秦殊枕没有反抗,只是默默起身将那只绣鞋捡了回来,单膝半跪在齐妙跟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脚踝,正要把鞋给她穿上的时候,猝不及防被她一脚蹬在胸口,整个人都朝后倒去。

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还拿着鞋,秦殊枕有些呆愣的坐在地上,下一瞬,齐妙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坐进他怀里,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