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枕,你以前让我看的那些书,做的那些策论。”齐妙话还没有说话,秦殊枕就已经接话。

“是,那时候,奴婢就在想,让殿下坐上那个位置。”秦殊枕语气温柔,“不过那些书只是拿来让殿下打发时间的。”

齐妙挑了一下眉,“打发时间?”

“嗯,就算殿下没有做帝王的才华也没关系。”秦殊枕握紧齐妙的手,“奴婢只想让殿下高高兴兴的,不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其他的麻烦,奴婢会替殿下处理好的。”

齐妙愣了愣,她要以一个女人的身份登上帝位,本就困难重重,若她真的登基,还仿若一个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交由秦殊枕来处理,她都能想象后世的史书会怎么写他们俩个了。

昏晕无能还是个女人的皇帝,扰乱朝纲还大权在握的宦官。

唔,好像还不错?

齐妙突然就笑的眯起眼睛,不管是赞誉还是骂名,只要她和秦殊枕的名字被摆在一起,还觉得蛮开心的。

朝堂之上有薛柳生,暗地里有秦殊枕,再加上齐妙本身也并不是个昏聩的“太子”,逐渐的,大臣们似乎已经麻木了他们大齐未来继承大统的人,会是个女人。

虽然偶尔还会有人跳出来,大叫着不合伦理,但这种人一般当晚就会被秦殊枕请去东厂或者锦衣卫喝茶。

次数多了,没人敢再上窜下跳了。

整个大齐,实际上已经被齐妙和秦殊枕把控在手里了,养好伤的六皇子还蹦跶了几回,都被齐妙毫不留情的给摁了下去,见势不妙,四皇子也老老实实当成了鹌鹑,他没了一只手,本就与皇位无缘了,实在是没必要往上冲,嫌自己命不够长么。

齐妙如今差的,只是齐宏帝的一纸传位诏书了。

太和殿中,齐宏帝躺在床上,熏香也盖不住的药味,为了让齐妙在朝中站稳脚跟,秦殊枕多留了齐宏帝三年的寿命。

“陛下今日情况如何?”齐妙背着手站在太和殿外,低声询问太医。

太医低着头,余光瞟了一眼齐妙身后的秦提督,眼观鼻,鼻观心,“陛下今日多喝了一碗粥,气色好多了。”

齐妙唔了一声,微微点头,立在门两侧的内侍会意,立刻将门打开,等齐妙和秦殊枕进去,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带上。

以手作扇在鼻前扇了扇,齐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实话实说,她一点也不想来见这个爹。

“儿臣参见父皇。”齐妙敷衍的行了一礼,秦殊枕已经备好椅子放在床边,她撩起衣袍格外自然的坐了下去。

原本伺候齐宏帝的宫人已经退下,硕大的殿内,只剩他们三个人。

齐宏帝躺在床上,他身体虚弱,勉强扭过头,死死的盯着齐妙,然后又看向秦殊枕,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甘和愤恨。

“不理朝政,每日泡在美人堆里,这是你自己当初选的。”齐妙拉了秦殊枕一把,让他站在自己身后,摆明了维护他的姿态,“父皇自己过的舒坦,把所有事都丢给秦殊枕来处理,就该想到,这权利早晚有一天他不会还给你。”

“他是个太监。”齐宏帝声音嘶哑,“他当不了皇帝。”

“哦。”齐妙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伸出手,秦殊枕马上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递了过去,“他当不了,我来。”

“你这个不孝女!!!”齐宏帝愤怒的想捶床,但他早已经动弹不得,只有手掌和床褥相碰发出些轻微的响动,“你不过是个胡人所生的贱种!是个女人!还想当皇帝?!”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齐妙心情很好的一笑,神情又转瞬冷了下来,“我母亲当年高热,我在紫宸殿外跪到昏死,你但凡看我一眼,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这都是你自找的。”齐妙微微扬起下巴,“父皇,你已经活的够长了,这份遗诏,儿臣就收下了。”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没有玉玺!谁认你的遗诏!”齐宏帝目眦欲裂,沙哑着声音怒吼。

“这个就不劳父皇操心了。”齐妙站起身,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秦殊枕可是跟着秉笔太监高公公做过事的,玉玺放在哪里,他会不知道?”

齐宏帝瞪着齐妙和秦殊枕并肩离去的背影,喉间发出呼哧呼哧如同破旧风箱一样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内侍,面无表情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齐宏帝拼了命的想吐出来,但药丸入口即化,很快,他就缓缓的合上了眼,如同困倦一般睡了过去。

太和殿的大门缓缓关上,齐妙闭着眼睛,眼角渗出一滴眼泪,秦殊枕清了一下嗓子,高声叫道。

“陛下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