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御史正在书房中奋笔疾书。

一个女人,怎么能出来抛头露面,掺和国事呢!让她出面招待鞑靼的使臣就算了,内阁文书竟然也经她手!大齐这是怎么了!

林御史正写的上头呢,书房的窗户突然被风吹的啪嗒啪嗒响了起来,他不得不放下笔,起身去关窗户。

刚关好窗户,一回身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坐在书桌后面,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拿着他写了一半的折子。

林御史被吓得连连后退,指着凭空出现的人,哆嗦着问:“你,你什么人!胆敢擅闯一品大员的宅子!”

秦殊枕转着手中的奏章,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林御史,笑的很是和气,“今天在大殿上,本督看林御史,好像非常反对殿下的样子,所以,特来深夜拜访。”

最后林御史白着一张脸将秦殊枕送出了林府的大门。

“林大人是个明白人。”秦殊枕背着手,走出去没几步,又回过头来看林御史,“林大人为了大齐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秦某很敬佩,但有时候固守成见不是什么好事,林大人要给子孙做好榜样。”

林御史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叹口气,声音干涩,“老朽答应秦提督的事会做到,也希望秦提督信守承诺。”

秦殊枕行了一礼,接过暗卫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颜,“林大人,殿下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

齐妙张开双臂,秦殊枕站在她背后,腰带从身前绕回背后固定好,又拿过桌上的玉佩挂在腰带上,整理好衣服,他后退几步,满意的笑了一下。

“衣服是你让尚衣监准备的?”齐妙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金线绣着四爪的蟒,分明是一件女款的太子蟒袍。

秦殊枕点点头,笑的眼睛弯起,“殿下穿上很合身。”

齐妙摆弄了一下那枚玉佩,冲秦殊枕勾勾手指,他立刻乖乖的低下头,轻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奖励你的。”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去麟德殿了。”秦殊枕耳朵尖微微泛红,和齐妙拉开距离,努力克制自己想亲她的冲动。

视线顺着秦殊枕的肩头落到殿门处,青栀还没有来叫她,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伸手勾住秦殊枕的腰带,将他带到自己面前,低声说:“低头。”

三催四请,齐妙终于跟秦殊枕从内殿出来,青栀检查了一番齐妙的仪容,哪儿哪儿都没问题,只是殿下这嘴怎么好像有点肿?

麟德殿位于一个高坡之上,可以俯瞰整个太液池,是常用来做宴饮的一处宫殿。

林御史原本担心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七殿下一介女子,紧张害怕之下,会失了大齐的颜面,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几乎没有出现过在百官视野里的公主,礼仪风度,不卑不亢,面对鞑靼的一些挑衅也巧妙的怼了回去。

不仅没有丢人,反倒是让鞑靼的使臣和今晚出席的官员都给震慑到了。

她的表现不输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比他们要做的更好。

秦殊枕站在齐妙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他一直都知道,殿下是耀眼的太阳,在前世那样的境地下,她都能护着自己一直到后来被送去和亲,这辈子换他护着殿下,自然要让殿下绽放出她最耀眼的光芒。

接待的流程走完,就该开始娱乐活动了,齐妙坐在上首,姿态慵懒,手中捏着酒杯,忽略她艳色冠绝的容貌,和京城那些簪缨世家的贵族子弟没什么分别,举手投足自成风流。

“秦殊枕,好无聊。”齐妙面上带着笑,嘴动了动,小声说道。

秦殊枕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笑意,“殿下再忍忍,奴婢陪着您。”

好不容易从麟德殿回来,齐妙小饮了几杯酒,有些醉意,晚风一吹,酒意上头,变得有些粘人。

“秦殊枕,你背我。”齐妙不肯走,扯着秦殊枕的衣袖撒娇。

“好。”秦殊枕放下宫灯,半蹲下身,“那就得劳烦殿下掌灯了。”

齐妙扑哧一笑,猛扑到秦殊枕背上,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耳边蹭,“大胆,竟然敢命令我,咬你。”

说着,齐妙张嘴在秦殊枕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牙齿摩擦着软软的耳骨,秦殊枕嘶了一声。

“咬疼了?”齐妙勾着手将地上的宫灯拎起来,吹了吹他的耳朵,“那下次我轻点。”

“不疼。”秦殊枕淡淡的笑了起来,稳稳的将齐妙背起来,朝长西殿走去。

两人一步一步的朝长西殿而去,齐妙伏在秦殊枕背上,“你累不累?”

“大齐的江山都在奴婢背上。”秦殊枕笑着说,“奴婢可不敢说累。”

齐妙被逗笑了,笑的手里的灯都拿不稳,好不容易止住,她又轻轻咬了一下秦殊枕的耳垂,“放我下来吧,想跟你一块走。”

月色正浓,气氛正好,齐妙和秦殊枕十指相扣,不急不缓的走在宫中的甬道里,月光拉长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让人着迷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