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的笑容渐渐地浓了起来,“或许是吧……”她温柔地给她轻拭眼泪,“可我能得女魔头垂泪,好像……是我赚了。”说话间,她有些哽咽,说真的一点不怕,是假话,可因为谢南烟也心疼她,她就有勇气去扛起这一切。

她不能事事护谢南烟周全,可若是可以做到一件,她便没有迟疑的理由。

服了毒药,换年宛娘对她放心些,烟烟也不必处处为她劳心,或许也算是一种“皆大欢喜”。

“阿舟……”谢南烟抚上了她的脸,掌心冰凉,哑声道:“对不起。”

云舟摇头笑笑,覆上了她的手,暖着她,小声道:“这个时候……烟烟若是能奖励我一只烤鸡……”

“呵,你就知道吃!”谢南烟终是笑了。

云舟故作馋的样子,“我是真的馋烤鸡了!”

“想吃十只都给你!在这儿等着!”谢南烟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径直往厨房去了。

云舟吸了吸鼻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涌出的眼泪都揉碎在指间。

从今往后,她必须把这些软弱胆怯抹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谢南烟在走出小院后,悄然回头,瞧见了她擦泪的模样。

“傻阿舟……”

第59章花开连理枝

夜色渐浓。

年府,宁心楼,重甲卫士肃立在外。

年宛娘拿着一卷泛黄的画卷坐在榻上,眸光温柔,静静地看着画中人,幽声问道:“南烟那边如何?”

黑影站在门口,不敢踏入一步,恭敬地回道:“正与云舟……吃烤鸡。”

“还有心情吃烤鸡?”年宛娘颇有些吃惊。

黑影继续道:“今日那丫鬟的身份也查明了,就是个才进府的丫头。”

“杀错了便杀错了,把后事好生处理了便是。”年宛娘合上了画卷,抬眼看向黑影,“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黑影点头,“谢将军白日孟浪之举,已经满京皆知,大将军何不顺水推舟……”

“那本将军筹划的一切可都白费了。”年宛娘揉了揉太阳穴,自觉这些年来,身子已大不如前,“南烟想要什么,得她自己不择手段地来拿。我教了她那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黑影不解。

年宛娘淡淡道:“退下吧。”

“诺。”

黑影退了下去。

年宛娘将画卷抱入怀中,喃喃道:“若我当年明白这个道理,早一步将你变成我的,你我就不会这样阴阳两隔,阿宁。”

最后那个称谓,她唤了千万遍,那人却永远都听不见了。

与此同时,廷尉府门前来了一辆黑木马车,从马车上匆匆走下一人,被廷尉府的主簿领着,快步往府中去了。

来人是魏王府的总管,他与廷尉楚忌坐定之后,便开门见山开了口。

“谢南烟回来了。”

“那小倌只怕就是孙云娘之女吧?”

楚忌心如明镜,流言传得再大,在他这儿,只有一种可能。

“这样行事,只怕下一步就是顺水推舟的允婚了。”魏王府总管担心地叹了一声,“楚大人,殿下说了,此事我们不可落在下风。”

楚忌点头,“请殿下放心,此事我已准备妥当,到时候只用殿下帮衬一二,我想陛下没有理由拒绝。”

魏王府总管皱纹道:“七小姐那边……会不会……”

“离了廷尉府,她什么都不是,她再傻也该明白这个道理。”楚忌十拿九稳,楚拂这个柔弱沉闷的女儿,他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魏王府总管算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唯一担心的便是云舟入试会不会有变?

“也不知这丫头究竟读了多少书?”

楚忌道:“猎燕盟那边的探子说,这丫头回京这一路几乎书不离手,想必还是看进去一些了。”

“十年寒窗都不一定能考上,这短短数月……”魏王府总管摇头,还是担心。

楚忌笑道:“年宛娘找回的人,岂会让她落榜?你我就不必担心这个了。”

“也是。”魏王府总管点了下头。

楚忌捋了捋胡须,徐徐道:“放榜那日,我需要孙不离确定参考之人是不是云舟?”

魏王府总管愕声道:“难不成年宛娘还会换个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