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忌冷笑道:“这女人城府极深,若是找人顶考,摆我们一道,我们的布局可就全都乱了。”

“楚大人所言极是,我回去定会与殿下说明。”魏王府总管起身,看了一眼天色,“我也该回府了,殿下还在等着。”

“总管慢走,恕不远送了。”楚忌点头。

魏王府总管再拜一下,便匆匆离开了这儿。

楚忌走到了厅门前,捻须仰望天空——天地有纲常,先帝宠信年宛娘太过,以致多年臣强君弱。陛下贪恋尉迟容兮多年,与先帝同出一辙,要想改变整个大陵的局势,便只有将这片天彻底翻了。

“怪只怪,魏王殿下更适合做这天下之主,老臣唯有对不起你了。”

同一片夜空,同一个京城。

“你怎的不吃了?”谢南烟瞧云舟只啃了两口烤鸡,便又将烤鸡放下了。

云舟认真地道:“我想……我还是回去看书得好。”

“能看进去么?”谢南烟戳破了云舟的谎言。

云舟强笑道:“能多看一句,便多一句。”

谢南烟叹了一声,“还是不勉强的好。”

“烟烟,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云舟忽然问道。

谢南烟怔了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云舟执意想知道。

谢南烟想了想,“他行事仁慈,对容兮姐姐很是温柔,有时候连我也觉得,他不像个君王。”

“那就好。”云舟若有所思。

“嗯?”谢南烟挑眉,“你想做什么?”

云舟笑然不语。

“不说?”谢南烟隐隐觉得不安。

云舟含笑摇头,就是不说。

谢南烟还想再问,云舟站了起来,拍了拍肚子,满意地笑道:“吃几口烤鸡,这肚子也不烧得慌了。我担心阿黄在这儿闯祸,还是先回去看着它吧。”

“有嬷嬷在,阿黄不会闯祸。”谢南烟说完,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她黯然道,“也是,你也该回去了,免得师父找人来把你给押回去。”

云舟不解,“我都乖乖吃了引魂散,还怕我在这府中乱来么?”

谢南烟摇头苦笑,“师父是怕我乱来。”

“乱来什么?”云舟蓦然发现谢南烟眸光脉脉,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禁干咳了两声,“还……还不成的……”

谢南烟哑然笑笑,“什么还不成的?”

云舟低下了声去,她望了一眼门外的庭院,“至少这里不成。”她想到那个丫鬟就这样突然死在身边,不免心有戚戚。

这是年宛娘的家,每个卫士都是她的杀人利器,就是一个魔头的巢穴。

“别怕,她的眼睛已经走了。”谢南烟安慰她,“就在我拿烤鸡进来之时,那人已经走了。”

“啊?”云舟大惊,她并未发现有人来过。

谢南烟笑道:“你就知道吃烤鸡,当心被油蒙了心,科考那日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谢南烟拿鸡进来时说的话,此时她再说了一回,语气之中再无责备之意,倒多了几分打趣的意思。

“虽然第一阵我输了,可我还想与师父再战一场。”谢南烟缓缓站起,走到了门前,将房门反手关上。

“这样……不好……”云舟担心年宛娘杀回一个“回马枪”,到时候坐实了她动心之事,她真不知该如何保护她。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她又教了我一回。”谢南烟走近云舟,双臂勾住了她的腰杆,紧紧抱住了她,“总有一日,我会把解药拿到手的。”顿了一下,她附耳细声道,“阿舟,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没怕……”云舟嘴硬,不肯承认。

谢南烟忍笑道:“当真没怕?”

“没怕。”云舟忍不住笑了出来,拥住了她的身子,“有烟烟在,我什么都不怕。”

“若有一日,我不见了呢?”谢南烟忽然想问。

云舟的笑容一僵,双臂将她拥得更紧,“不会的。”

“万一呢?”谢南烟再问。

云舟扶住了她的双肩,微微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来寻你,一定能寻到你。”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