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都是我去丞相府的时候听来的,北漠贫瘠,却因为占地广,成了各方眼中的肥肉,战火纷飞那些年,北漠险些被灭,境内突起的铁骑用血躯抵了下来,这才渐渐平息了各方的觊觎,更多的还是周遭的几个部落的联亲,才有了现在的北漠。

“姑娘大义,胸襟是我等达不到的高度,但”阶台下,一名侍卫铿锵下跪,“小人出自丞相府,无父无母,得丞相收留,教护于此,今得荣幸,护姑娘周全,万死不辞。”

此话落尽,陆陆续续有侍卫下跪,少时间数百侍卫皆单膝跪地:“万死不辞。”

我未用身份施压,以家父称呼萧主,这算“以进为退、世人平等”这就是师父所亲授的进军之道。

院外的府兵听说我要跟他们去军营,吓得连忙制止:“若姑娘出了事,卑职必死无疑。”

我恍然片刻,才想起这里不止是南萧的侍卫,更有将府的守卫,这样一来,便要连累他们了,

可我不去,军营定破。

“南萧的轻骑定护住姑娘,你们守好自己的地盘才是。”身后的众侍卫有一人高声道。

“我们姑娘可是你们将军的嫡传弟子,如何会出事,你这样说,是不相信你们将军吗?”

眼见着要吵起来,风尘仆仆的徐白枫及时赶到,呵斥了将府守卫,又将我拉到一旁,说了来意。

“借兵,可以。”

“作为条件,带上我。”

燃烧的营帐、遍地的血渍,无一不向我昭告这里发生了什么,再靠近些,这片久经杀戮的营地寂静无声,明明伤兵颇多,却听不到一声哀嚎,连句轻口抱怨都未有。

因为傅辞的坚持,我的身边多了数十个护我的兵士,而我带来的一千轻骑则被分到军营各处,前有边族的营帐,后有兵士的尸身,这无疑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自从南萧骑兵的出现,边族士兵竟撤离到沙湖去了,我望着渐远的敌军,疑虑袭满全身,可现下根本来不及深思。

眼前的问题很多,比如,退守的敌军何时会再来?士气低落如何能守?修建的军营能否在敌军来时修好?

傅辞紧锁眉头,似乎也想到了这里。

“如是敌军两日未到,我就有办法让士气回复,而军营所毁并不严重,有了千余侍卫的帮忙,两日即可。”我看着烧焦的帐木,目光微动,可能是因为在我来之前,尸身就被亲眷带走,只有暗黄的荒漠昭示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需要我做些什么?”傅辞没问我要怎么做,只是开口问起需要什么。

“傅将军明日让幸存的士兵聚到一起即可。”我挥了挥手,靠身边士兵帮扶上了马,待傅辞点了头,我才带着骑兵往黎城去。

旦日,我带人回来的时候,远远能看到聚拢的王师和修缮渐佳的军营。

“姑娘。”傅将军着人接下马车上的物品,随后不明的瞧着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一身侍卫的装扮妥帖的穿在我的身上,或许与我之前的身着过于不异,轻声解释:“总穿着女子的衣物太过显眼,若战争再起,容易当活靶子。”

傅将军似是很认同,见我在清点物品,明了于心,“给他们?”他说道。

我会心一笑,轻声道:“傅将军让十名声音洪亮的士兵,将这袋中之物一一念出来,念到名字的上来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