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了正从院里出来的大夫,大夫说老将军已无碍。
南嫤这才稍稍松口气。
南骞是因为执意带病晨练,这才摔下习武台摔伤,又昏迷,好在并无生命危险,只需静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南嫤却还是很担心,一直等到南骞醒来,亲自给他诊又脉,又配了药,这才彻底放下心。
等南嫤再从将军府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南嫤在将军府门前停下脚步,问一旁的空青,“他现在在哪儿?”
问的自然是谢桥。
青空答,“还在墨玉湖。”
。。。
夜晚的墨玉湖,灯火辉煌的,俨然人间天堂。
湖上游船悠悠,歌舞袅袅,是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
在空青的指引下,南嫤很快就上到了谢桥所在的红船。
老鸨一眼就看出,南嫤是来寻自己的相公的。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又见她穿着不凡,威严自威严自存,定是吃罪不起的,于是很有眼力劲上前的问话,“这位夫人,您找谁?”
“我找谢桥,劳烦带一下路。”
南嫤言简意赅。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不容置疑,老鸨不敢多问,连忙亲自引着她往前走。凭着她的经验,似这样敢上青楼来寻自己相公的女子,多半泼辣霸道的,她才没蠢到要与她们作对的地步。
红船极大,足足有三层,他们此时在最底层,但其间装修布置已目不暇接,有情调,却不失高雅,来往女子穿着诱人又在提醒客人,高雅之余她们并不忘本职……别的不说,至少目的感、层次感是明显的。
托谢桥的福,青楼这种地方南嫤不止一次来,相较而言,她觉得这红船上的确比寻常青楼有诱惑力,若是她男子,来了这样的地方,大概也会乐不思蜀。
老鸨带着他们上了第三层,沿着走廊一直走,走到尽头处的一个房间,才停下。
“谢公子就在里面。”老鸨说着,眼神微微躲闪,福了福身,“那老身就先下去了。”
南嫤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瞧着紧闭的房门,皱眉朝红叶点点头。
红叶敲了几下,门很快就开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传来,“谁啊……”
见了南嫤,声音便戛然而止。
此时房里传来一阵阵嬉笑声传来,男子的声音,女子的声音,都欢愉的夹杂在一起,还有乐声,总之喧嚣一片,丝毫没有开门之前的安静了。
这红船的隔音做得不错。南嫤暗想着,而后朝那女子淡道,“打搅了,我找谢桥,劳烦帮我叫一下他。”
“啧!”那女子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转身朝里头娇声大喊,“谢公子,你家娘子来了,我要不要放她进来啊?”
“放,当然放!”兴奋的男子声音传来,却不是谢桥的。
南嫤眸光微沉,迟疑一瞬,便进了门。脚步跨了进去之后,又忙同红叶与空青说道,“你俩别进来!”里面不知什么情况,还是让她先去探探吧。
南嫤好像就像一个吸音器,她一进门,里面所有声音都停止了,里面的人都不约而同朝她看来。
她环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谢桥。
眉头一皱,以为来错了地方,有些心虚,最后却瞥见正意味深长看着她的陈瑜。陈瑜此刻瘫在榻上,怀中抱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子,那女子唇上胭脂红凌乱,衣衫被扯了一半。
“谢桥在哪儿?”南嫤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朝陈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