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种时候,他在想什么。这种时候,他总是格外安静,安静又乖巧,似一个待哺的孩子……他平日里,分明是个很闹腾的人,总是爱笑,所到之处,总能引起一阵喧闹,唯有她主动吻他时,他整个人都能安静下来,好像瞬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今日,他比以往更为安静。她偷偷睁开眼看他,见他已经闭了眼,脸上是享受的神色。

他呼吸已不稳,她感受得到,他却不敢放任自己随意呼吸,害怕自己呼吸重了会打扰到什么似的。

“相公……”久久得不到回应,她哀怨轻哼一声,于是转移阵地——转而亲吻他凸/起的喉结。

轻轻的吻着,在他喉结上,在喉结四周,唇舌所到之处,留下一片片湿濡。

又似羽毛滑过他全身,要惹得他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无法倒下。

谢桥终于败下阵来……

算了,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难受的只能是他。

豁然眼睁开,屏住呼吸,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将人彻底带入怀中,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唇舌卷席着她的唇舌,想把她整个人都卷席进去,整个人都卷席到他口中,他心中,他灵魂深处。

好像是因为今日喝了酒的缘故,这会儿觉得有些沉醉,脚下好似踩着柔软的云朵,他漂浮了起来,醉倒在她的温柔里……

一个吻,久久无法停下。

那些隐隐的不确定,渐渐散去。他在吻着她的时候,当她温柔回应他的时候,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她爱我,我娘子她爱我……”

南嫤的唇被吻得有些发肿时,谢桥才放开她,嘴唇贴着她的耳上,喑哑呢喃,“南嫤,说你爱我,南嫤……”

“我爱你,相公……”

“乖乖,这次爷原谅你了。”又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满意,笑开来,紧紧抱着她。

忽而,想到什么似的,又道,“匕首爷不大满意,你还得送点什么才行。”

“相公还想要什么?”她问道,靠在他怀中,揉着有些酸痛的胳膊。

“荷包吧。”男子下巴扬起,轻笑一声,不假思索。

“听说母亲最近让你练习女工,你如今给爷绣个荷包,应当没有问题了吧?”

南嫤嘴角微抽,还未来得及拒绝,他又道,“我们成婚快一年了,你都没送过我一个荷包。”又有些不满起来,心里某处莫名又开始不安。

她似乎真的没送过荷包之类的定情信物给他,他现在莫名很想要一个,哪怕知道她不会女工,哪怕知道她绣出来的荷包如何也配不上他的品味……

“可我不会啊……”南嫤苦笑。婆母让练习的女工都是红叶悄悄代劳,直到现在她连针都没碰过,要如何绣荷包?他可真会为难人……

思及此,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把,说道,“相公,能不能换个东西……”她顿了顿,“就拿方才的匕首来说,那是能工巧匠精心做出来的东西,相公你尚且瞧不上,嫤儿在女工上,实在没有资质,怕是这一辈子,大概都无法绣出令你满意的荷包……”

“那就下辈子接着绣。”

“……”

一时无言。他又将她抱入怀中,静静的拥着。

房里安静极了,因隔音好,他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急促的心跳,还不平稳的呼吸,牵引着彼此情绪。

南嫤脑海里回响起他方才最后的那句话,心中染了几分莫名的惆怅……

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许久之后,她轻轻答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