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乘坐的轿子,仍是八人抬着,轿夫个个五官端正,着装统一且不俗,轿子两旁,分别跟着谢三和谢大,以及两个丫鬟,而大理寺的一队官差在后面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大理寺出发,一路行走至郊外。

阵仗多少有几分热闹和抢眼,不知道的,以为谢桥是到郊外游玩,而不是办案……

很快就到现场,因是夏日,日头正烈,谢桥就命一行人在荷花池不远处的几棵树下停下,他带着谢三等人去吴屠夫落水的地方看。

一众人大致勘查一下现场,张喜财又与他说了他们如何发现吴屠夫尸身,以及他尸身被发现时的具体场景。

谢桥认真听着,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地方。

微微皱眉,一份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吴屠夫真的只是单纯的落水身亡,并无其他隐情?

但又实在觉得不对劲,他断案多年,感觉一向很准,这次怎么会判断失误?

“大人,我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正想着,一小吏忽然从远处的草丛跑来,他说着,递过来一块丝帕之类的东西。

“这是女子用的丝帕?”谢桥瞧着那丝帕,若有所思,眉毛一挑,问道,“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你那小吏道,“在离荷花池大概十几米远的一处草丛里,那儿似乎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哦?”谢桥眉毛一挑,走了过去。

到了发现丝帕的草地,发现果然有人踩踏过的痕迹……但又好像是有人打斗过的痕迹,总之高至人腰间的草倒了一大片。

“有点意思。”谢桥瞧着那倒下的一片草,发现什么似的,笑了笑,唤道,“张喜财!”

“属下在!”

“回去吧,回去仔细查一查与吴屠夫和其妻王氏走得近的人,相关的人最好都查一遍,越详细越好。”

“是。”张喜财领命下去。谢桥心情大好,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爷,荷花池那头好像有人!”又有人大喊。

谢桥眉头一皱,看过去,而后瞬间喜笑颜开。

“媳妇儿?”

南嫤见到谢桥,也有些意外,同时有些……心虚。

“相公?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办案啊!”不假思索,过去就将她的手拉住,却发现她手中握着几棵野草,“这是什么?”

“药。”

“你又来采药?”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她一大早跑出来,就是为了采药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人让她这么不辞辛劳?

“采药只是顺道。”见他情绪不对,南嫤忙道,“我主要是来采些荷叶回去给相公做糕点。”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握住他的手,“我缺席相公生辰宴,总想为相公多做一些事情弥补。”

“真的?”

“嗯……”主动抱住他腰/身,在他耳边道,“听说郊外这一片池荷池的荷叶长得好,做出来的荷叶糕特别香,我这才特意来的。”

谢桥,“……”

暗暗叹口气,将人抱在怀里,到底还是没将荷花池里刚死了人的话说出口。

而她也没问。

她也没问他为何会到郊外办案,也没问他正在办的是什么案子。

她很细心,有时候,好像又很粗心。

“好,你做的糕点我都吃。”不顾众人目光,轻轻拥着她,目光看向她身后的青草轻轻说道,眼底染了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