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嫤第二日醒来,谢桥已经去上值。
桌上的那盘荷叶糕,已经不见。
南嫤问红叶,红叶却说,“我一早进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你与姑爷昨夜吃了呢。”
南嫤认真想了想,却只记得昨夜谢桥回来便昏睡不醒的场景,后来她也睡来了,谁还会吃?
“那应当是他早上起来吃了吧。”南嫤小声呢喃着。暗想荷叶糕凉了应该就不好吃了吧?而且那荷叶糕还是顾昀前日做的。
“没有啊。”红叶却道,“姑爷今早是到郡主那儿用的早膳,我与空青送他离开的,不曾见过他手上拿着东西。”
“这就奇了?”南嫤看向红叶,挑了挑眉,“那桌上的荷叶糕怎么无缘无故不见了?”就连装糕点的盘子都不见了。
“小姐,我真没骗你!”红叶哭笑不得,“我与空青都没吃荷叶糕,我们都知道那是你特地为姑爷留的,怎敢乱吃?”
“罢了罢了,谁吃不重要了……”南嫤也笑,摆摆手。
她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问道,“相公出门之前有没有说什么话?”想到谢桥昨夜忽然大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谢桥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或者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这感觉有些说不上来,但就是有些不自在……
“什么话?”红叶一怔,认真回忆了一下,说道,“姑爷不曾说过什么话啊!姑爷一如往常,说让我们别打搅你休息,等你什么想起来再起。唯一不同,就是他今儿去郡主那儿用早膳,其他并无异样之处。”
“那他脸色呢?有没有很不好或者说……很难看?”
红叶又认真想了想,“也没有……”
这下南嫤,才算真正放下心来,暗暗松了口气。
也正是在南嫤暗暗松了这口气后,红叶又道,“姑爷他很正常,但是郡主好像有些不正常……”忽然停下,似乎在斟酌要如何用词。
南嫤见她如此,心头一紧。
“什么意思?”
红叶一边扶她下床,一边道,“姑爷出门后,郡主就差人过来让你过去静思居问话,听传话人的语气,她好像又在生气了。”
闻言,南嫤眼皮微跳,顿时觉得有些头疼。若要说在谢府,她最怕谁,那一定是谢桥的母亲玉凝郡主无疑。
当然,这里的怕,不是恐惧她这个人或者怎么的,只是单纯觉得与她相处很麻烦。
对,就是麻烦!
南嫤刚嫁入谢家时,玉凝郡主对她还算热情,也常常嘘寒问暖的,但自从她知道在军中时,是跟着军医抛头露面学医、上前线救人,甚至还在前线领军打仗后,玉凝郡主便对她不再有好感了。
甚至将她视为洪水猛兽,觉得她这样的女子配不上谢桥。
后来她又坚持学医,玉凝郡主甚至动了让谢桥休妻的念头……若不是她的八字可以制服谢桥的纯/阳的命格,她怕是早就被休了几十遍了。
思及此,南嫤苦涩一笑。
这次叫过去,应当是质问她为何缺席谢桥生辰宴,且过了这么久也不去同她解释一句。若料得不错,她一定会被训话半个时辰,而后玉凝郡主东扯西扯,一定会搬出一堆大道理,让她不许再碰医药,还让她好好照顾谢桥,夫妻和睦,早日与谢家开枝散叶,最后她还会被罚抄女戒……
“我可以不去吗……”想到这里,南嫤苦笑,她今日还想家看祖父呢,看来是去不成了。
。。。
大理寺。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谢桥却还在坐在那儿出神,面前的桌上堆着一碟公文,他今日一眼也没看过。吴屠夫的案子还算紧急,王氏也还在大理寺等着结果,他今日也一句都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