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看得出来,谢桥今日心中藏着事儿。他平时是多开朗乐观的人啊,到哪里都是笑声一片,今儿却一次都没有笑过。
他到底怎么了?
谢三在心里问了很多遍,却只能大致猜出他家爷变成这样,多半与南嫤有关,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昨个儿在郊外还好好的,他们办完了事,原本就可以直接回家去了,但他们忽然遇到了少夫人,而后他们爷莫名其妙就吩咐再折回大理寺。
他们后来在大理寺等了不久,就等到谢二回来。
谢三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谢二当时没有同他们一起回来。
现在想来,应当是爷当时吩咐谢二留下去查探什么了。
那么,谢二到底去查探什么了呢?又与少夫人有什么关系?
谢三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他只知道昨个儿谢二禀告过后,他们爷就开始不对劲了,而后便拉着张喜财去喝酒,他一边与张喜财痛快喝酒,一边大笑,说一堆无厘头的话,却没有一句话提到少夫人,除了酒得喝了很多以外,看起来又好像很正常。
谢三更想不通了,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也许是他只是单纯想喝酒呢?毕竟自从少夫人限制他喝酒之后,他就很少能在外面痛快喝酒了。
但今日一早,再见到他,谢三便知道自己并没有多想。
相比昨日,他今日更加不对劲。
他今日一大早来到大理寺,上午说要补觉,躺在不大舒服的书房小榻上,这一躺就是躺到晌午。
晌午他醒来,胡乱吃了点饭,谢三以为他要开始处理公务了,谁知他却又开始躺下。
这一躺,于是又躺到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之前,他醒来了,不唤人伺候,谢三进来问话他也不理人,自己默默从榻上爬起来到桌案前椅子上坐下,这一坐便又是半个时辰……
今日到底是一件公务也处理不了了。
谢三默默在心底叹气。瞧着落日余晖从窗外照射进房里,映在房里的人身上,总觉得画面有那么几分凄凉……
正想着,忽然停的窗外有动静。
应当是谢二回来了。谢三暗想。
“进来吧。”谢三听见里头的人唤了一声。
谢三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只隐约有一阵黑影飞过,房里就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爷!”谢二朝谢桥见礼,风尘仆仆的,好似又是刚从外面回来。
“少夫人她今日……”谢二一开口就要报正事。
“谢二,别说!”谢桥却忽然打断他。
“你别说,什么都别说……”他重复着,语气有些弱了下来,好像忽然泄了气一般。
谢三瞧进去,瞧见他靠在椅子上,一手扶着额头,手掌刚好挡住了双目和半张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什么神色。
“我不想知道了……”他又喃喃,似在嘱咐别人,又似在自言自语。语气故意淡淡,却明显有几分不自然。
谢二站在那儿,瞧着他,眼神中是迷茫。
不是他让他去跟踪人的么?怎么他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却不让说了?
怎么会有这样矛盾的人?
谢二还傻站那儿,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谢三瞧见了里面的情况,很快看出不对劲,连忙走进来拉走谢二,“爷他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有什么话,等过两日再说吧。”低声对他说,偷偷打量谢桥,见谢桥并未说什么,便要将人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