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不要跟着她了。”两人刚要转身,谢桥的声音又传来,仍是有气无力,裹满了疲倦,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你打听到,看见的,也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冷冷的警告,难得的严肃和认真。

谢二怔一下,而后点头称是。

。。。

很快的,太阳下山了,谢桥脸上又出现了漫不经心的笑。

从大理寺回到了家中,天刚好全黑了——如往常一样,他到了琉璃门口就开始甜甜的喊媳妇儿。

孩子一样,欢愉着跑进了院子。

但南嫤却不在。

谢桥有些失落,皱眉问院中扫地的丫鬟,“我媳妇儿呢?”

那丫鬟道,“少夫人她还在静思居,郡主一大早就让她过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谢桥心头一紧。

拔腿就往静思居方向跑。

“你媳妇儿也该管管了。”

“你若是不管,我这个当娘的就替你管一管。”

“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按理说她心悦你,一颗心都会扑在你身上,可她怎么不想着早日为你生儿育女,不想着如何照顾好你,竟整日想着学医……”

“儿子,你和她之间没事吧?”

“你若有什么委屈,就和为娘说说,你若对她不满,娘再为你张罗一房妾室就是,你们成婚也一年了,你如今纳妾不过分……”

他早上不说话,并不代表他就认同他娘的话。

南嫤最近是惹他得他有点不高兴,却不至于要罚她,至于纳妾,他还未想过这个问题……

“南嫤?”

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却在琉璃院外不远处的望月亭里看到了她。

望月亭是从主院回到琉璃院的必经之地,是谢府众多个观景亭中的其中一个。

南嫤孤零零的坐望月亭里,静静的望着她面前的地面,天边挂着一轮明月,柔美的月光洒落下来,却照不到她身上。

她就那样坐在黑暗里,孤单、冷静、坚强,好似可以自己能独挡一切,不用依赖任何人。

这样的认知让谢桥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明明觉得那些矫揉造作,只会依恋丈夫的女子可怜,他看不上的,可他现在又宁愿南嫤就只是那样的矫揉做作的女子。

他轻轻唤了一声,她没有听见。

倒是红叶听见了,想要提醒她,却被他制止住了。

红叶识趣退到一旁。

谢桥悄然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南嫤微微一惊,回头看见了他,脸上便绽放起了笑容,“相公,你回来啦?”

甜甜的声音,温柔的语气。与方才的清冷截然不同。

“母亲今日罚你了?”微微放开她,有些心疼的瞧着她。

“没事,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让我抄女戒和佛经,并不曾罚什么。”

谢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抱住她,与她一同静静坐在亭中道长椅上。

一同望着天边明月,听着月光静静流淌,不需要任何言语,便已经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南嫤,你有后悔过吗?”

许久之后,他忽然问道。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啊。”

他低头,与她对视,认真问道,“南嫤,你告诉我,嫁给我,你有后悔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