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谢桥的病情好了一些。

不用整日躺在床上了,可以到院中树底下乘凉了,他整个人的气色因此也变得好了一些。

谢三很高兴,一边为他搭听戏的台子,一边准备一堆水果点心。

今日请来的戏班子也是帝都城里顶好的,听说还是玉凝郡主托了关系才请来的,只因谢桥这两日闹着要听戏。

戏台搭好了,谢桥被扶着坐在戏台前正当中的位置。

好戏马上开场,水果点心也摆上了,南嫤这时候刚好也从小药房里出来。

她与赵贵妃已经达成共识,她帮赵贵妃医治好隐疾,赵贵妃帮她争取到宫里更多贵人的支持。

事情总算有了进展,她也看到了更多的希望,所以这几日她每日都在小药房里更加刻苦研读医书,恨不得将可能考试的内容全都记到脑子去。

但要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记忆力又不是特别好,所以每日黄昏出来时,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会儿脑袋照样有些昏沉,但在远远瞧见一丫鬟正要谢桥喂葡萄时,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走过来,一把拍开丫鬟的手,一颗饱/满的葡萄飞快划过谢桥嘴角,滚在了地上。

看向谢桥,端的是将门之后的风范,不怒自威,“我是不是说过,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些东西!”

谢桥不曾抬头,垂眸瞧着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层灰尘而后滚到他鞋边的晶莹葡萄,眸光渐渐生了寒意。

他默不作声,任由南嫤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后,他开口吩咐半跪在他身前的丫鬟,“下一颗。”

仍不曾抬头看人。

那丫鬟是玉凝郡主三日前才送过来伺候谢桥的,因背后有人,所以胆子也大得很,挑衅的朝南嫤看一眼,而后从盘子里又摘下一颗亮晶晶的葡萄笑嘻嘻的就给谢桥喂去。

“爷,您……”请。

她刚抬手,手中的葡萄便又被南嫤一把打开。

这一次,南嫤的力度没有控制好,直接将人也打倒在地。

南嫤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要扶起人,人家却早她一步,扑在谢桥腿上寻求帮助,“爷,你救救奴……”声音软糯好听,委屈表达得委婉又惹人生怜,连南嫤都差点忍不住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别人伤害她。

男人很少能招架得住女子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果不其然,不过一瞬之后,谢桥便抬头冷冷看向南嫤,“你别太过分!”

“哟!可真难得。”南嫤眉头一挑,迎上他的目光,冷笑一声,“我的爷,您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自从那日他醒后,便从未主动跟她说一句话,当然,她同他说话,他也不曾搭理过,两个人虽然每天都见面,每日一同生活在琉璃院里,但他好像完全把她当做透明的存在。

他听话,配合她医治他的胃,也没有说要出去胡闹喝酒什么的了,全是因为玉凝郡主勒令他如此,不然他绝对不会配合治疗,也不会乖乖待在家里,更不会与她待在同一屋檐下。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相让。

最后是瘫在桥腿上的那丫鬟打破了沉寂。

“爷,人家好疼……”无力靠在谢桥腿上,红着眼揉着细白的手腕,“你看呐,都红了呢……”说着,越发往上,就差整个人都坐在谢桥怀中了。

谢桥眼中微不可查闪过一丝厌恶,垂眸看还在不断蹭着他的女子,忽然起身,将人甩在了地上。

“啊……”女子娇软倒在地上,哀怨的抬头,还来不及看谢桥,却先对上了南嫤正意味深长的目光。

“来人,将人送去下去。”南嫤冷道,转头挑衅看向谢桥,“给她找个大夫仔细瞧瞧,看看受伤没有,若受了伤就给上些药,别等回头咱爷心疼坏了。”

“不必麻烦了。”谢桥也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接招,“将她直接送到爷房里,爷要亲自给她上药……”后面这句话,是忽然凑过来,贴在南嫤的耳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