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南嫤感受得到,他现在很无助,很迷茫,她心中也不由得堵着一股难受。

谢桥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好似一个忽然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思及此,南嫤心头某处软了一下,轻轻拍着他抚/慰道,“没事的相公……”

轻轻的几句话,好像真的有些效果,他抱着他的手臂不那么用力,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但仍没有放开她。

顾昀还在一旁看着,南嫤微微有些难为情,想从他怀中出来,但他察觉了,又将她抱得更紧。

南嫤暗叹口气,只好小声试探道,“相公,我们回家吧。”

这下子,他才放开她,一言不发拉着她的手便入了家门,从头到尾仿佛就没注意到顾昀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红叶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忙过来同顾昀抱歉道,“公子别介意,我们家姑爷……”

“无妨。”顾昀收回目光,落寞转身,自顾上了身后的马车。

他有些不懂,为何南嫤的戏做的那么真,真到她自己好像都相信了。她对谢桥的关心,就像一种本能,她的关切、她的情意浓浓,别说是谢桥,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招架不住,这样的认知让顾昀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琉璃院,入了房里,南嫤才被那人放开了,南嫤这才发现他满眼通红,就好像哭过一样……南嫤微微一怔,他的脸上的情绪分明也是她从未见过的……害怕。

不错,那是害怕,南嫤很快确定这一点,因为他颤颤巍巍的上了床,翻开锦被蒙头,很快便将自己完完全全埋在锦被之下,就连衣角都不曾露出一块,就好像是在躲着什么。

南嫤静静的看着床上凸/起的一团,不多想便召来了谢三问话。

外间里,谢三一五一十将今日谢桥在牢中审问王氏,最后逼得王氏一头撞死的在墙上的事同南嫤说了。

听完,南嫤十分吃惊。

她从来不知道,谢桥办案手段这般残忍,竟将犯人逼问至死?

南嫤一看就是误会了,谢三忙解释道,“少夫人很少过问咱爷的公务,可能有所不知,咱爷从来就不是那种严刑逼问犯人的官儿!他甚至很少用刑,更多时候是将证据呈到犯人面前,而后将犯人作案经过在犯人面前推理一遍,犯人一般就认罪了。”

“昨个儿,我们自然也没有同王氏用刑,就只是问了几句话,王氏便突然冲出牢房,撞死在不远处的一处墙上……”

“……真是头破血流啊,那叫一个惨,她倒下时,还睁着眼,血很快就流满面,通红一片,流进眼睛里,又好像流着血泪,总之十分凄惨!”

南嫤皱眉,“所以照你这么说,相公是见了王氏凄惨的死状,这才害怕成这样?”

“应该不是吧……”谢三顿了顿,一时有些拿不准谢桥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谢桥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我们爷办过不知多少案子,死得更惨的人都见过了,按理说不应该会被王氏吓到的……”

又顿了顿,摇摇头,“但……但我也实在说不准,咱爷的确是在王氏死后就变成这样,他当时失魂落魄出了牢房,出了牢房就直奔家里,到了家门口,侍卫说您出门去了,他便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等了很久……”语气不自觉染了不满。

闻言,南嫤有些心虚,“你是说他一直等我……等了很久?”

“对啊!”谢三答,又带着几分不可控制的哀怨,“咱爷站在门口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夫人亲自来叫他,他也不进去,就说要等你回来,谁知……谁知你回来得那么晚。”而且还是和另外一个男人成双成对的回来!

后面的话,谢三自然不敢说出口。

但南嫤自然是知道谢三是在替自己主子不平,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隐约觉得,她回家晚同谢桥变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关联并不大,她毕竟与谢桥生活在一起都一年了,他是什么样的情绪,她是能分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