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应该不是受了惊吓,应当是受了某种刺激,但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现在无法判断。
思及此,想了想,还是命谢三将整个案子从头到尾给她讲一遍。
谢三心中是不满的,这时候他家爷最需要关心和安慰,她倒好,反而跑来关心案子?
他是不想说的。但南嫤又说,谢桥这或许是心病,她需要了解清楚,才能更好帮助谢桥,谢三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叙述整个案子的原委。
。。。
谢桥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竟已经是第二日黄昏。
谢桥吃了一惊,扶着沉重的脑袋问谢三,“我怎么会睡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叫醒我?”
谢三过来扶他,“是少夫人不让我叫你,她昨晚特意命人给你煮了安神药,你这才睡了这么长时间。”
谢桥微顿,“她人呢?”眼睛下意识朝窗前桌案看去,那儿却空无一人。
“出门了,吃过早饭后便出门了,还没回来。”
谢桥眼中的光变暗了一些,就想起了昨日她被别人温柔扶下马车的场景。
她到底知不道忌讳?!与别的男人出去一整日,又共乘一辆马车回来,举止还那样亲昵……
心里乱糟糟的,更觉得头疼了,迫使自己不再去想她。
但又想到了王氏撞死的惨状。
“大理寺那边如何?”忍着难受,他又问道。
谢三将他扶到桌边,给他到了杯温水漱口,这才道,“张喜财不久前来过一趟,说他们昨晚已经将林福抓捕归案,林福也全部认罪。”
“黄秋娘如何说的?”
谢三,“她也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吴屠夫的。”
“那便让张喜财看着结案吧。”谢桥疲惫说道。
顿了顿,又问,“王氏的孩子呢?还在王氏姐姐那儿?”
“是。”谢三点点头,“王氏好像早就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入狱,孩子就一直放在她姐姐那儿,王氏姐姐还说王氏之前就有一些怪异举动,就好像在交代身后事。”
“她怎么不早些说这些!”谢桥激动,而后又顿时泄了气,“算了……王氏人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眼看谢桥情绪又有些不对,谢三忙安慰道,“爷,你也别多想,王氏之死与你无关。”
谢桥不语,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谢三一走,谢桥便又跑回床上,身子微抖躲在锦被里。
王氏临死前说的那句凄然的话好似又回荡在耳边。
“若你不坚持追查,别人不会知道他是凶手,我也不用死……”
她哀怨又憎恨……
王氏是憎恨他的,憎恨他坚持去查明事情的真相……可是明明是有人故意引导查到真相的,那个暗中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谢桥一时想不通,只觉得又一阵头痛。
王氏临终前口中说的那个“他”,便是小茶馆掌柜林福,黄秋娘则是他的结发妻子。
林福与黄秋娘两人成婚五六年,一直没有孩子,但这却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夫妻俩一直很恩爱。
直到……黄秋娘与吴屠夫纠缠在一起。
林福一家与吴屠夫一家是邻居,两家虽不常来往,但相处的也算和谐,吴屠夫与妻子王氏也算恩爱,但不知为何,吴屠夫王氏生下孩子后,性情大变,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酗/酒、打人。
一天夜里,林福刚好不在家,黄秋娘听见隔壁吴屠夫与王氏又吵架,吴屠夫又喝了酒,还将王氏打了,她听见动静怕出什么事,就来劝架。
吴屠夫虽醉的厉害,却很要面子,眯眼瞧着站在门外披着外罩、穿得单薄的黄秋娘,说只是与王氏拌几句嘴,没事的,黄秋娘见此,又想到这毕竟是人家是夫妻俩的事,就不好多说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