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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没有想到,祁月竟直接吩咐人将马车赶到了将军府门口。
等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一切已经来不及,祁月亮出御赐令牌,将他直接拽进了将军府里,大喊着,“南嫤呢?本公主想学骑马,快让她放下手中的活儿,出来教本公主骑马!”
教骑马?!
谢桥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月,你没毛病吧,大过年的要骑马?!”
祁月剜他一眼,踩了他一脚,没有说话。
可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还不是为了你!
谢桥心虚,同时还有些忐忑,低下了头,任由祁月拽着走。
理智告诉他,他这时应该拽着祁月走的,可是脚下根本不听使唤。
心跳变得更加紊乱,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她不会想见他的,她会生气的,她已经不是那个愿意哄他的人了,逢场作戏都不会了……他胡思乱想着。
胸口很闷,堵着一口浊气,怎么都散不去,而且越来越难受。
呼吸渐渐都变得困难。
“祈月,你别胡闹了!”下了决心一般,谢桥忽然生硬喊了一声,将祈月拽住,两人停在原地。
此时府里正吃年夜饭的人听闻外面的动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祈月大喊大叫的是南嫤的名字,首当其冲出来的人也是南嫤。
南嫤见来人是谢桥,脚下便不知道移动了,怔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谢桥拽着祈月便走,不曾看正朝他看来的一众人一眼。
祈月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走的,她被谢桥拽得手疼,用力挣扎几下甩开了谢桥的束缚,而后直接朝南嫤而去。
很快来到南嫤身旁,她抱着南嫤的胳膊,煞有介事朗声道,“南嫤姐姐,你能教我骑马么?宫里宴席太无聊,我就跑出来啦,反正今夜要守岁,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呢,你能不能抽半个时辰教教我?我保证半个时辰之内,我便能学会,我很聪明的。”
南嫤,“……”
这是能不能学会和聪明的问题吗?
明明是时间不对,这大过年的怎么突然要学骑马……
而那头,谢桥还未转身,停在那里又冷冷道,“祈月,你再不回去信不信我让皇后派羽林军来抓你回去?”
祈月却置若罔闻,抱着南嫤的胳膊又笑嘻嘻,“哎呀,你们还在吃饭呢,刚好我方才没吃饱,正好与你们再吃一点!”眼睛往里面瞟,说着,不等任何人回应,她自己便兴高采烈跑去桌边坐了下来,自己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便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嗯……你们将军府的菜味道还挺特别的……”
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因为她吃的顾昀第一次做的一道练手的炒野菜。
顾昀瞧了,连忙过去赔罪,其他人也纷纷归席,南骞显然变得更加高兴了,见众人都归了席,南嫤却还在外面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谢桥,斜了南嫤一眼,他由小厮扶着走到谢桥身旁。
“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吃了年夜饭再走?”
“老将军……”谢桥脸上苍白,有些不好看,很想立刻就离开这里,但他毕竟是他闯入人家家里在先,他的教养让他无法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好硬着头皮朝南骞见了礼,“公主胡闹,惊扰了府上,实在抱歉,我这就把她带走。”
南骞笑起来,“此言差矣,公主驾到,是将军府的荣幸,岂会惊扰?”
“走吧,大过年的,来了便正好陪老夫喝几杯。”不由分说的拉走。谢桥颇有几分受宠若惊。若他没有记错,从前他来将军府时,老将军可是很少这样客气对他。忽然对他这般客气,怎么看都像因为他被南嫤休了太可怜,所以在同情他?
谢桥嘴角微抽,心中一阵苦涩,但他却没得选择,因为他听见里头已经传来祈月的笑声。
祈月今晚显然是铁了心要留在将军府过年了。他与公主一起出宫,他不可能放任她不管自己离去,思及此,心安理得随着老将军入了席,途径南嫤身侧时,也只当做没有看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