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要来,是祈月胡闹才夜闯将军府的。谢桥这样告诉自己。
“来,陪老夫喝一杯吧。”南骞命人为谢桥倒了一杯酒。
谢桥瞧着小厮举到面前的酒杯,有些犹豫。正想说些什么,南嫤的阻拦声音先传来。
“祖父,他肠胃不好,不能喝酒。”
一个眼神扫过去,举着酒杯的小厮便退了下去。
席间一时静悄悄的,所有人便都看着南嫤与谢桥。
谢桥垂眸看着面前桌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南嫤低着头,正为一旁正在认真吃饭的周默夹菜。
周默很安静,即使他现在他神智只有六七岁,似一个孩子,但他也是个安静的孩子,整个晚上都在安静吃东西,谢桥来了大家离席他也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若无其事的坐下。
对于席间忽然多出的两个人,他不关心,也不好奇。
尴尬气氛忽然来袭,南骞看南嫤一眼,又看谢桥一眼,连忙打破沉寂,“那你就不喝酒了,我们吃菜吧,今夜做了许多在边关才能吃到的菜,你可以尝一尝……”
“好。”谢桥抬眼,微微一笑,神色好似比方才松快了许多。
“吃这个吧!”祁月幸灾乐祸一般,将她尝过的那道难以下咽的菜推到谢桥面前。
谢桥没有犹豫,吃了一口,虽然有些吃不惯,但是最后还是咽下了,咽下之后评价道,“这菜还挺特别的……”
虽然他之前也来过将军府不少次,但都是被当作客人对待,将军府自然不会拿边关的粗茶淡饭招待他,所以这样的野菜,他是第一次吃到,自然是吃不惯的。
顾昀与南骞的几个部下听见谢桥苦着脸评价,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祁月又将其他菜也吩咐推到谢桥面前,谢桥都一一尝了,有好吃的,有难吃的,他吃一点,便有人介绍这是什么菜,是谁做的。
谢桥这才渐渐明白,今夜这主席上的,真正的南家人只有南骞与南嫤二人,而后便是顾昀、周默以及南家军十几个没了家人的将领或将士,这一桌菜,他们每个人几乎走做了一道。
谢桥第一次吃到这样特别的年夜饭,才惊觉自己对南嫤的一切好像了解得真的很少……怪不得她一句解释都没有就将和离书奉上,原来是真的从没有把他当过家人……
心里很难受,满席的欢声笑语,都冲淡不了他的难过。
但热闹还在继续,只能继续,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跟着糊里糊涂的装作自己也很快乐。
毕竟是年夜饭,要的就是热闹,吃了一轮,即便再不熟悉,也都能热闹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喝了酒,就连祁月喝了两杯果酒,都有了些醉意,但祁月却不忘缠着南嫤教她骑马一事。
到了宴末,杯盘狼藉被撤下,果子点心被端了上来,年夜的节目就要开始,接下来大家便要在一场又一场的节目中一起守岁。
周默身子不好,现在已经喊困,南嫤自然不会逼迫他守岁,她带着周默去客房休息。
“阿嫤……”周默躺在床上,口中呢喃她的名字,很快就睡下,南嫤让两个小厮轮流看着周默,她自己便又回了前院。
到了前院,谢桥与祁月却已经不见了。
瞧着门口的方向,淡淡的哀伤染上心头,南嫤不经意问正吃着瓜果的顾昀,“他们走了?”
“没有。”顾昀不假思索,“应当去了后院了吧,公主说要去牵一匹马来。”
南嫤,“……”
难不成真要在除夕夜学骑马不成?南嫤无奈。想到祁月公主的性子,好像不是不可能……
又等了一会儿,谢桥与祁月仍迟迟不归。
南嫤想了想,还是去了后院。
顾昀瞧着南嫤离去的背影,眼中清冷一片,心中更恨谢桥。这个谢桥到底想做什么?
谢桥与祁月的突然到来他是不欢迎的,但是今夜是除夕,这又是在南家,他不想扫兴,才没有说什么。
但若谢桥这是来是为了南嫤和好,那是不可能。
南嫤不可能不管周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