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房门忽然从里面开了,脸色苍白的谢桥从里面走出来,朝着南嫤离开的方向望一眼,而后整个人便突然跌倒在地,人晕厥了过去。

“桥表兄!”

谢桥又病倒了,身子明明已经有起色,一夜之间,却忽然病得更加严重。

南嫤握着他怪异的脉搏,一时都不知道原因。

“师父,桥表兄他身子到底怎么样啊?”祈月担忧问道。

南嫤不言语,脸色却十分不好看。祈月更加担心,她平日里见到的都是活奔乱跳与她打打闹闹的谢桥,何时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会不是死啊?”祈月又问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看起来脸色就这么难看?师父,你不是给他吃药了吗?他怎么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二人说话的同时,谢桥也醒来了,虚弱的睁开双眼,瞧见是南嫤为他把脉,脸色一沉,将目光别向一旁。

“昨夜你到底做了什么?”南嫤放开他的手,沉声问道,语气里是无奈,也有痛楚,“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你整个身子的都是凉的,你泡了一夜的凉水,简直是疯了!”

“为何?”

他冷笑,“我为何这样,你不知道吗南嫤?!”忽然转头看向她,眼中直直看进她眼里,寒冷的目光在贪婪探寻着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怨恨她。

“我不知道……”南嫤不敢直视他眼眸,连忙别开了目光。

“出去!”谢桥忽然低吼一声。这句话是对祈月和一众丫鬟小厮说的。

所有人纷纷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下了南嫤和谢桥。

房里又变得寂静一片。

谢桥仍看着南嫤,见她面色无波无澜的,恨不得拿把刀子挖开她的胸口,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你走吧……”许久之后,他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我不需要你同情,也不要你治病,我的死活与你无关……”

又是一阵沉默。

而后南嫤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知道我做什么才能弥补之前对你的伤害,但我求你,别折磨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就哭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她甚至希望谢桥是睚眦必报的人,真的狠狠报复她,那样她心里可能会舒服一些,可是谢桥偏偏没有。

那夜在南家后院他说要报复她的话,他也只是说说而已,谢桥这个人在大理寺审问犯人都不会动刑,又怎么会因为她南嫤一个人就去伤害无辜的人?

“我不会走了,在你好之前,你赶我都不会走了。”南嫤说道,起身为他掖好被子,抬袖擦开眼角的泪,就好似掩饰住了她方才流下的那几滴泪。

“有我在,你休想再伤害自己,从今往后,我会贴身监视你,还有,你别往花盆里倒汤药了,那些花儿活得好好的,你何苦要害它们。”

男人冷嗤,不再看她,“我的身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难不成你还能监视我一辈子?”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南嫤不甘示弱道。话赶话就说到这儿,她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只是转身去窗边,去搬那几盆被喂了不少汤药的花。

谢桥抬眼瞧过去,见倔强的身影来来回回的忙碌,看着她,口中不由自主嘀咕一句,“那我便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