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快死了……”

他一动不动的贴着她,抵着她,却没有其他动作。

他看着她,眼中只有她,喑哑出声,轻声求着她,“媳妇儿,疼我……”

“你疼疼我……”

他们都这样了,他还要她怎么疼他?南嫤无奈。

“你自己来…………”明明动一动就可以,她又不会阻拦。南嫤轻叹口气,同时羞得不敢抬头,船里灯火明亮,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要你动。”

南嫤,“……”

“不要……”

“你果然不爱我了!”男人忽然委屈起来,抿唇可怜的看着他,好像马上能哭出来一般,“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南嫤,“……”这都哪跟哪儿啊?她以前那是……唉,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抱住他的腰,一个转身,瞬间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他被抵在了门上。她得意一笑,身子轻车熟路往前倾了倾。

男子垂眸看着她,装作无动于衷,很快却急切跟了过来,跟着她很紧,你追我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不知道到了哪里……

来到一处杂草丛,她躲在里面,他在外面徘徊,试图踏平草从也要寻到她,与她纠缠在一起。

而他的主人却只是看着她,身侧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都不知道抱着她了,木头一般靠在那里,满目可怜,就等她的施舍。

南嫤身子又往前送了一些,察觉到男人身子轻颤了起来。她抬眼瞧他,只见他闭上了双眼,双手也忽然寻过来,寻到她的手,与她的双手分别十指相扣,扣得很紧,好像在说,“很好,继续……”

南嫤只好又动了动,男人轻哼出声,似梦呓,又似孩啼,十分惹人怜爱,南嫤忍不住,踮脚吻了吻他的唇。

男子都全盘接受,温柔的回应她,如她的每个缓慢的动作一样。

到了后面南嫤发现他眼眶通红。

“怎么了?”她停下动作看着他,他却别过脸,“没怎么……”

可声音分明是哽咽了。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谢桥,“……”

“那我轻一些。”

“可是我已经很轻了。”

“以前你可是从来不哭的。”

“我没哭!”谢桥无奈。他哪里是哭了,他分明是开心……好吧,那也算哭,但他流的分明是喜悦的泪水。

他曾经一度以为,她不要他了,她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爱他,哪怕是假的……可是他现在能清晰感受到,她此时此刻同他一样也是心甘情愿且沉沦其中的,以前那种只有敷衍和欲/望的眼神再也不见了,她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即使她现在动作缓慢,多半时候只顾着自己玩耍和自己舒服,不似从前那样时不时问他这样可不可以、那样可不可以,但是他已经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快死去。

终于在这场意外的感情里,他不再是一个人患得患失了。

其实在他们新婚第二天的时候,他就觉得她不对劲了,他那时下意识的想法是派人去查她,查她那些怪异的举动和查她对他过分的热情。

可是她对他太温柔、太美好。她那过分的温柔与美好,他一旦沾染,便开始贪恋,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以及不知道多少天后……等到她眼中开始出现敷衍和不耐烦时,他心里难受得要死、难过得要死,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甘愿活在她编织的谎话里,配合她演戏,陪着她演一场场恩爱的戏码。

再后来,她不对劲的地方更多了起来,而他却再也不敢查她了。

甚至渐渐忘了她的敷衍,潜意识里甚至觉得他是真的爱他如命,如每次亲近时她对他说的那样。

她有时候也会忘了自己只是在演戏吧。他那时经常对自己说。于是更加坚信无论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她对他的爱至少是真的,哪怕一开始是假,后来在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也一定有真的成分,这一点在他从猎场中途回去同她道歉,她浑身上下对他的想念毫无保留展现在他面前时他便更加坚定。

只是后来周默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

因为周默的出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便弃他如敝履——她不仅不顾一切救周默让他当众难堪,更是一纸和离书送到猎场,让他成为帝都第一个被妻子和离的男人。他那时才明白,过去一切,真的只是他一个人做了一场过分美好的梦而已……

但好在。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又重新拥有了她,而且真正拥有了她。

“怎么还哭?”南嫤怜惜的声音又传来,谢桥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流泪了。

“我没哭!”他倔强道,终于放开她的手,抬袖胡乱擦了泪,然后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南嫤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只听她在贴着他耳边贴心道,又问道,“是舒服哭了?还是不舒服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