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舒服。”他下意识道。但其实这时候身体的不舒服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比起方才他独自忍受,现下已经称得上是登仙,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想告诉她,他心里有多高兴。

可还没亲耳听见她确认她对他的心意,这些话他又不想轻易说出口。

“怎么会不舒服呢?”南嫤认真起来,不断调整动作,一边问他,“这样呢,现在如何……”

“勉勉强强。”

“现在呢?”

“力量不够。”

“现在怎么样?”

“渐入佳境,嘶……不要停……”

好一会儿后,南嫤已经很累。

“要不还是你来吧?”

“我不要……”

南嫤,“你……”

“你是故意的!”故意折腾她。虽然的确挺舒服,但是真的好累。

“你果然不爱我了。”谢桥装作又要哭,哪怕现在她表现得已经很好,而他也已经足够舒服。

但他就想让她多疼疼他。想让她一辈子都只疼他一人。

“媳妇儿……”他又可怜的看着她。

南嫤有些无奈,叹口气,将他推到在地,她覆了上去。

浴袍铺了满地,交叠在一起。

又过了好久,南嫤总算交了一份满意答卷。

谢桥开心了,而她已经累得滚到了一边。

好在地上铺着地毯,不算太凉,他们便在地上静静躺了好久,手一直握在一起。

“我今日很高兴。”许久之后,谢桥轻轻说道,靠近了她一些,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又道,“我今日很高兴,你知道吗?”

“高兴什么?”南嫤闭着眼,没心没肺的问。方才一番折腾,她现在只觉得累,明明不久前才睡了挺长时间,现在又想睡觉。

“我就是很高兴。”他这般说,眼睛又瞧向船顶。

而后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他们的船其实一直在轻轻的前行的,现在也是,只是船有些大,湖面又平静,动的感觉不是很明显。现在他们静下来,南嫤便感受到了船划动的声音,也听见了船身滑过水面的声音,有些好听。

这是完全不同于边关的声音,不那么熟悉,却也让她喜欢。

不知道又想了什么,她忽然唤了一声谢桥。

谢桥看过去,她却还是闭着眼。

“怎么了?”谢桥问道。

“我打算开个医馆。”她说,“无论这一次我能不能考上太医院,我都想开个医馆,不再只是为了师兄炼药,是想为天下的女子行方便,也同时想向世人证明,女子也可以行医治病,而且不比男子差。”

“这是一条很难且没有人走过的路。”她继续说道,此时忽然睁开了眼,看着他,“我会受到很多非议,面临很多困难,甚至会受到很多质疑,我最后可能也不会成功,但是谢桥,我仍想试一试。”

“我知道。”谢桥也看着她,怜惜道,“我一直知道,你有你想做的事,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不论你成不成功,我都是你的依靠。”

“谢桥。”她又道,眼中有了笑意,“我原本以为,我会很孤独。我也曾以为,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改变我自己,直到我遇见你。”

谢桥心下一跳,“什么意思?”有些忐忑,有些期待。

她继续缓缓的说,“你知道的,我最初接近你,是为了取你的心头血为师兄炼药。”

“我知道。”谢桥眼神微暗。他心里还是不太能接受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接近他。

南嫤握紧他手,看着他的眼,似特意跟他解释,“师兄救过我祖父的命,又治过我的剑伤,我欠他太多,知道师兄患有心疾后,便想嫁给他,打算用一辈子报答他,我当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师娘云桑,师娘很支持我。师娘很快就为我们筹备婚礼,还告诉了我治疗师兄心疾的秘方,便是我之前想炼的那一种丹药。”

“你一定很高兴吧,你们准备成婚的时候。”谢桥闷闷道,没有再看她。

南嫤见他如此,故意逗他,“我自然高兴啊……”

谢桥放开了她的手。翻身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南嫤唇角微勾,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又继续说道,“可是师兄却在我们成婚的前三天悄悄离开了药王谷。”

“你听起来很失落的样子?”男人又闷闷道。

“我自然是失落,我当时不但失落,我还难过了许久,想不通师兄为何一声不响的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