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还想着他,你何不现在就找他去?!”谢桥打断她,站起身,失落的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他去了床边,在床上坐了一下,然后躺在床上,掀起被子蒙住了头。

一系列动作,他做的迅速又干脆,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南嫤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南嫤实在想不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有些无奈,只好爬到床上,钻进被子里,钻进他怀里,抱住他。

“怎么,吃醋了?”

那人却对她不理不睬的,身子好像还在微微发抖。南嫤只好用力抱住他,继续说着方才没有说完的话。

谁知她才开口,谢桥却捂住了自己的双耳。

南嫤无奈,拉开他的手,说道,“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你若不听,这件事将永远是你的心结。”

他这才缓缓放下双手,但是依旧不看她。

南嫤继续说道,“师兄走后,我很伤心,师娘见了不忍心,便让我主动去找他,让先为他炼药,还说等治好了他的心疾,他想通了,自然会娶我的。于是我开始到处找药引,一边收集阴年阴月所生女子的血作为药引,也找到了你这个最为重要的全阳命药引。”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一开始我想在大婚当晚就想偷偷取你心头血,但我很快发现你身子不好,心头积郁太深,还不适合做药引,我只好先不取,于是就有了后来我对你很好,讨你欢心,做尽让你身心愉悦之事,又为了你精心调养身子,不让你喝酒,也不让你吃刺激性强的食物,就是为了保护好你这药引……”

谢桥又翻身,将脸转向另一边了。

南嫤轻叹口气,抱着他,又继续道,“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对你好,管着你,已经不单单是因为你是重要的药引了,甚至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当红叶提醒我你不过只是药引时,我会很生气,很难过,所以我后来便让空青派人暗中去寻找可以替代你的药引。”

“谢桥,我其实很早就不想伤害你了。”她继续说道,“后来师兄知道我嫁给你的目的后,他也生气。他毕竟是医者,又是御医世家,对于生命是最为珍视,不愿看到我为了他去伤害任何无辜的生命,所以即使他再渴望自己能长久的活在这世上也好,他也阻拦我炼药,所以后来在猎场你也看到了,他为了制止我炼药,宁愿选择跳崖结束自己的生命。”

“谢桥,也就是那天夜里我去山上救师兄时我才知道了,其中在我心中,你其实早就比师兄更加重要。”

“说来你可能不信。”她继续道,“那天夜里在山上时,我并非做到不顾一切去崖下救师兄。我当时站在崖顶,看着深不见底的崖下,我犹豫万分,因为我想到了你,我当时想,我若是下去找不到师兄自己也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我为了你,好像一直都在改变,先是一点点,后来就很多,再后来情绪好像完全受你影响,直到渐渐无法控制自己。”

她说着,声音渐渐含了哽咽,“你知道吗?正是如此,我也是为你好,后来才给你写了和离书,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了,但是当时师兄又伤得重,我怕我又忍不住要炼药,只好让自己远离你,越远越好,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伤害你。”

“可是你怎么那么傻,非得又凑过来……”南嫤哭了,泪水很快湿了谢桥的后背。

谢桥终于转过身来,看她一眼,而后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吻着她的额,艰难的问,“可你最后还是选择下崖去救他了……你爱过他,是吗?”

南嫤轻轻抽噎着,没有否认,又道,“我没有办法,我欠师兄太多,一条命都不够还他。”

谢桥心中又是一阵钝痛。他是这样的介意,介意她与周默有过去。

可是他又是如此幸庆,幸庆她现在心中有他,他还有机会让她心中以后只有他一人。

“南嫤,以后只爱我一个人,可以吗?”他红着眼请求道,吻又落下,落在她的额上,眉上,眼上,脸上,唇上……

渐渐不可控制起来了。他身体里不讲理的占有欲疯狂开始生长,驱使他不断吻她,吻遍她身子的每一处,想要在她身上每一寸都烙下他的痕迹,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也告诉自己,她只属于他……

许久之后,应当是深夜了。

最后他把人折腾累瘫了,他自己也累得好似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他仍攥着她的手,坚定的同她也同天地宣告,“南嫤,记住了,你是我谢桥的妻子,永远都是,而且永远只是我的妻子。”

南嫤在第二天一睁开眼,便被谢桥告知,她的那封和离书,他根本没有签字,和离书的内容他更是没有看过就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