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嫤瞧过去,对上谢桥的眼眸,清醒过来一般,下意识的将手中匕首往地上一扔。
匕首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媳妇儿,我们这也算是死别,你就不能对我说几句甜言蜜语,让我最后听一听啊?”谢桥说道,笑脸明媚,让人恍惚。
“好几日不见,你都不想我的么?”瞧着她,语气变得越发柔软起来,目光深入她眼中,似乎在探索着什么。
南嫤不懂,到了现在,他为何还能能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他眼中的红血丝渐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笑意,以及满眼都是她的柔情。
南嫤就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的谢桥,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生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她觉得她和谢桥永远都不会分开,哪怕是她现在亲手取了谢桥的心头血,谢桥就在她面前死去,他们也不会分开。
她知道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于荒唐,可是她却没有了方才的惊慌失措和害怕。
前些天醒来,当知道谢桥失踪的那一刻,她好像也是这种心境,她不知道害怕,不知道所谓的离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再见到他,虽然不知道期限,也不知道前路有多艰难,可她知道她只能找到他,除了这个结果,她想不到别的。
现在也是这样,她觉得谢桥永远不会离开她,哪怕谢桥死了,她也会找到谢桥,上天入地下黄泉,她也会把他找到。南嫤惊觉,原来潜意识里,她已经做好了谢桥死后她就相随的决定。
思及此,蹲下身来,与谢桥平视,四目相对许久,她在他眼中又看到了殷红,她眼睛也更加酸涩起来。终于,她不顾众人在场,朝谢桥微干的唇轻轻吻了过去。
谢桥分明怔了一下,继而闭上双眼,慢慢回应她,唇舌相缠,她熟悉的味道尽数被他贪婪咽下,只觉得不够,可恨他偏偏被束缚了双手,此刻不能抱她在怀中。
只好将力道都放到了嘴上。
吻她的力道越发的大了起来,不断卷席她唇舌,贪婪的咬啃、舔卷,恨不得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入他口中他才肯罢休,身子也慢慢朝南嫤不断贴近,险些将南嫤推到,好在南嫤有所准备,还能稳住他的身子……
吻却停不下来了,他们不顾及别人,别人也不忍打搅他们。
陈风和彭池离得他们很近,两人相吻的啧咋声不绝于耳,口中汁液激荡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前者没眼看,早就低下了头,耳廓微红,后者也将脸转向一旁,眼中藏着失落。
好一会儿后。
两人仍没有停止……
“要不要我们先退下,给你们腾出地方来啊?!”云桑看不下去,冷斥了一声,忽而笑了起来,“南嫤,我当你多爱周默呢,如今周默命悬一线,你却不知羞耻的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当真是有意思!”
南嫤与谢桥停下。
谢桥恋恋不舍的睁开眼,见南嫤红着眼一双眼也在看他,眼中泪珠欲滴,心微微疼了疼,他看着她,却又笑起来。
“媳妇儿,我很开心。”他哑声说道。
南嫤发红的眼眶望进他眼底,听见他又认真说道,“此生遇见你,与你做了这一年多的夫妻,便已经足够了,南嫤,我谢桥此生无憾。”
他笑中染了红,好似那天边绝美的晚霞,在与最后一抹日光做最后的诀别。
可这一定不是诀别!南嫤在心中喊道,一滴泪从她眼中滑落,她想伸手摸一摸谢桥好看的面庞,黑衣人却又将冰凉的匕首塞进了她手中,“快动手吧,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周默就没命了!”
“媳妇儿,别怕,不就是心头血吗,爷我有的是,不过就是死吗,十八年后,爷我又是一条好汉。”谢桥温柔的说着,目光不曾离开过满脸泪水的人儿,没有意识到其实他自己也流了泪。
一旁的陈风看不下去了,也朝南嫤道,“动手吧,给我们个痛快的!”
南嫤忽然哽咽得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桥,止不住的摇头,手中的匕首又落在地上。
彭池慢慢蹲下来,捡起了匕首,说道,“南大小姐,别怕,我帮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