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嫤还来不及反应,彭池已经匕首拿在手中,又取过一只空碗。
黑衣人见状,连忙按住了谢桥,谢桥任由他们按住,南嫤要阻拦,却同样被按住。又有两个黑衣人走上来帮忙按住人。
“彭三公子,不要!”眼看彭池就要割开谢桥的衣服,南嫤哭着大喊,“彭三公子,你别伤害他,我求求你……”
“唔唔唔……”南嫤被堵住了嘴巴。
谢桥看向南嫤一眼,忽然对面前颤着双手的少年轻道,“用我的匕首吧。”
彭池抬头,对上谢桥那双慢慢恢复冷静的眼睛,自己也慢慢变得冷静下来。
“我的匕首在袖中。”
彭池只好在他袖中搜了搜,竟真的找到一把精致的匕首,他被抓来那些人却不曾搜他的身,想来是认定他身上不会有伤人的东西。
“好看吧?”谢桥看着彭池手中的匕首,又笑起来,“这是我媳妇儿送我的生辰礼,我很喜欢,一直随身携带着。”
彭池只是点点头。
谢桥又偏头看向南嫤,“南嫤啊南嫤,爷的心早就被你偷走了,爷很爱你,你知不知道?所以你做什么决定,做了什么事,爷都不会怪你,记住了,爷死后,你不许有愧疚,不许不开心,也不许想爷……只需你回帝都告诉母亲一声,恕我不孝……”
他说完,便回过头来,慢慢闭上了双眼,一滴热泪在眼角晕开……
“唔唔唔……”
“唔唔唔……”
彭池举着匕首,看谢桥一眼,又看向哭得如泪人一样的南嫤,心疼道,“南大小姐放心,我对人体血液脉络极为熟悉,人体血液通身循环其实都是相通的,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取出心头血,不会让谢公子和陈将军受罪。”
话毕,转身,举起匕首就向谢桥胸口刺去,南嫤看了一眼,晕了过去……
。。。
南嫤是被冷水泼醒。
谢桥和陈风都不见了,他们待过的地上留下几滴血。
“他们怕你醒来见到他们的尸体激动,便先带下去了。”彭池在一旁说道,“我亲自去看过了,他们把他们放在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事。”
南嫤木讷的点点头。
云桑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意犹未尽,仿佛方才看了一处极其难得的好戏,现在都舍不得从戏中走出来。
“还是快些炼药吧,青州城里还有很多人等着你救呢。”云桑说道。
顿了顿,“若是,青州城的百姓还不能让你下定决心炼药,那么南家大军呢?”
南嫤好似又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更加清醒过来了,“你果然是罗国的人?这边境的战事,也是你故意挑起的?为什么?”眼中满是不解和不可思议,“就为了炼药?就为了解蛊毒,你就为了自己的乐趣竟要让那么多人的性命白白流失?云桑,你还是人吗?!”从地上站起来,想要走近一些质问她。
却被面具男子一把推开。
云桑看着趴在地上的南嫤,居高临下睨她,“南嫤,你真是好啰嗦啊!”又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不止是罗国,昭烈,哪怕是大承皇宫,也都有我的故人,我不过是让他们帮忙做点事情罢了,这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所以我劝你还是炼药吧,否则,这个一心护着你的这个小孩子,我就不能保证他的性命了?”幽幽看向彭池一眼,彭池心口一缩。
面具男子得到某种暗号一般,忽然抽了一旁黑衣人的配刀就朝彭池砍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彭池肩头被狠狠砍了一刀,人跌在了地上。
云桑此时又慢悠悠说道,“南嫤,你可以开始,不然就等着他的血流干死去吧。”说着,一挥手,便有黑衣将南嫤提了起来,来到一堆药材和盛满血液的器皿前。
云桑,“等你什么时候把药配好,我便什么时候给这孩子止血。”
与此同时,黑衣人又把刀架在了南嫤脖子上。
南嫤看着痛苦的彭池,咬咬牙,转头一点一点的抓药。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南嫤说道,“药已经配好了,可以开始炼药了。”擦着额上细汗,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彭池,“我现在可以先给他止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