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陈风的房里还亮着灯,管家担心他身上的伤,特意在门外提醒让他早些休息。
“知道了。”陈风朝门外应道。顿了一会儿,却又道,“我有些饿了,给我拿些茶水和点心进来。”
听到点心,祈月眼睛亮了亮,想到自己可以吃两块了,毕竟她走了那么远的路,晚上又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都有些饿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陈风这么一个大男人竟也爱吃点心,不由得笑了起来,人也忽然放松了起来,“府中的点心一定极好吃吧?”不然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大半夜还要吃?
他淡淡看她一眼,觉得熟悉的人好像回来了,“公主等会儿尝过就知道了。”
“好!”祈月有所期盼,便更加高兴起来,更重要的是,她看到陈风气色比那日在宫里见到他时还好,说明陈风即使有伤,他也在慢慢恢复,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她就很高兴,比她那日把追风带回宫里时还要高兴。于是,无拘无束、胆大包天的小公主就彻底回来了。
不一会儿,老管家端着茶水和点心来了。
祈月很自觉的躲在了帘子后面,等老管家走了,她这才窜了出来,一出来便将点心盘子端走了,她先挑走了最好的那一块,吃了一口,才将盘子递给陈风,但陈风没有吃。
“你怎么不吃?”小姑娘满嘴的糕点还说话,很是失礼,陈风眉头又皱了一下,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方巾递给了她。
“谢谢!”小姑娘满眼的笑,擦完嘴,又吃了好几块糕点。最后点评说陈府的糕点很一般。
陈风捧着书本,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又看向她,于是发觉小姑娘比那日在点将台见到她时清瘦了好多,为何瘦了呢?陈风却是不知。
但是她这么爱吃,肉大概很快就又能长回来吧。
小姑娘吃饱了,于是很开心的在他卧房里乱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礼,陈风知道她这般行为无礼的,可是看到她笑得开心便也忘了提醒她。
她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他身旁,开始对他的卧房指指点点的,说这里该放一盆花,那里该添一张桌子,又说卧房里也该生机勃勃的,这样人也开心……她自顾的说着,笑得多开心,好像说得这里就是她的卧房一样。
她的卧房?
陈风心头忽然一梗。
怎么可以呢,她又不会嫁给他,她不会嫁给比她大了十岁的男人,她应该嫁给一个与她年龄相当的男人,那个男人若是真心待她,说不定会再等她大一些再娶她。
她再大一点,她就是个大姑娘了,到时候,她会不会能安静端庄一些呢?
大概会吧,可是他的心为什么忽然痛了起来……
“陈将军,你没事?”祈月见他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以为他是伤口发痛,不由得红了眼,“陈风,你没事吧?”
“你叫我什么?”他皱眉看着她,靠在椅子上,手中的书本落在了地上。
“要不要叫御医啊?”小姑娘见他又皱眉,以为他痛得厉害,蹲在他面前要检查他胸口的伤,可是她瞧了半天,却没见到流血,“是内伤吗?是不是很痛……”
陈风看得小姑娘眼中的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不痛了,他慢慢笑了起来,“不痛了,一会儿就好。”这一刻,陈风好像有些明白,为何谢桥见到南嫤的时候会又哭又笑的,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是祈月公主,却要嫁给状元郎了。
她说过的话,他没有当真,她也没有当真。
可是他又希望她当真,在战场上快死去的时候,他就想着,如果小姑娘一定要胡闹,他大不了就陪她胡闹就是,娶个小公主回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任由她闹,任由她笑,他不惹她就是。
那些荒唐的念头,支撑着他坚持了一次又一次,就想着早些回来,想看看她说过的话到底作不作数,可到底不作数了,她一见到他,就要拿回她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