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现在就想后悔吗？”他拉着一脸纠结的人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蹲在了她面前，不想放开她的手，便这样一直握着，哪怕知道这样很失礼。

这一刻，也明知道该放她回去，让她想清楚了，他再说接下来的话。可是他又有些害怕，他害怕她明天之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他。

“公主可以慢慢考虑要不要嫁给微臣，但现在微臣有几句话要问，公主能先回答微臣吗？”

祈月迎上他的目光，点点头

因为他们离得有些近了，祈月能看到他脸上没刮干净的胡渣。果然是个老男人了呢，每天都得刮胡子脸上才能干净吧，嫁给他，那她是不是还得每天帮他刮胡子？

默默想着，祈月便莫名红了脸，微微别开目光。

陈风心里也是纠结的，因此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这种事情他没有任何经验，除了母亲和家中姐妹，他便没有了与女人相处的经验。仅有的经验算是和假林瑶相处的一两次，可是他与假林瑶在一起时浑然不在意，怎么比得过现在的小心翼翼？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他照样不知道该怎么与她相处、怎么与她说话，可是他现在渴望与她相处，想与说话，他想一辈子都想与她相处，一辈子都与她说话。

什么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了呢？是在点将台那天，还是更早之前，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又要如何向她表达这种心情？

他们之间年纪又相差这么多，就算他表达出来了，她又能完全理解吗？

又或者，他若是表达得不清楚，或是她理解得不清楚，是不是她最后还是要嫁给别人？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陈风认真问小姑娘，“公主那天在点将台为何说要嫁给微臣，公主当时说，反正嫁谁不是嫁，那为何会想到微臣，除了喜欢微臣家的马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别的原因？”小姑娘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是在认真思考，“好像没有别的原因吧……”她皱眉，因为想不到原因，或者不知道原因，显得很苦恼。

陈风忽略心里的失落，换了一种方式问，“微臣对公主来说，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微臣在公主心中，是不是一个特别的人？”

“你为什么一句话要就要好几个问题？”她有些不满了，可能是不喜他问话的方式，又或者是，这些问题她都难以回答。

她果然不是因为喜欢才想嫁，只是因为马。

陈风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好，微臣不问了。”陈风站了起来，轻轻叹息一声，“微臣先送公主回宫吧，天色不早了。”

“你为何突然想做驸马了？”这下轮到祈月问他。她坐在那儿，眼神闪烁不定。她记得，五皇姐好像经常提起他，若是他一定要做驸马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五皇姐，她……她毕竟太小了，除了胡闹，做不好他所希望的端庄典雅的妻子的，而且母后肯定不同意。

陈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她不可能嫁给陈风，即使她再爱他家的马又怎么样，母后肯定会先考虑宇儿，她也会先考虑宇儿。她跟她母后一样，她跟宫里那些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们一样，婚事要先考虑至亲，而后才能考虑自己，或者根本不需要考虑自己。

“如果你一定要做驸马的话……”

“什么？”他眼中又升起一丝亮，殷切的看着她，哪怕她一直低着头。

“你或许可以考虑五皇姐。”

他呼吸一沉，心如坠冰窟。

他就知道，他与她说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