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又到了帝都最热的时候,皇城里的空气被焦阳翻来覆去的烤着,一丝丝都散发着灼热。
祈月与状元郎刘思的婚事也定下了,婚期就定在明年的五月初。其实今年十二月份就有好日子,状元郎也想早点把公主娶进门,可是公主却说还想在父皇母后身旁多待些时间,状元郎事事依着公主,于是婚期便定在了明年。
这日是休沐日,许久不见的祈月忽然来了谢府。
谢桥正与南嫤腻歪,见祈月来了,也不由得停下了下来。
祈月仍是一脸的笑,好似与从前一般无二,只是她瘦了很多,脸上笑容掩盖下的憔悴与疲倦都在说明着她近来过得很不好。
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劲装,背着手来到谢桥与南嫤跟前,开口便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射箭呀,我如今会骑马了,等我再学会射箭,我便可以打马狩猎了。”
南嫤微怔。祈月与陈风之事谢桥早跟她说过,她也曾几次想去看祈月,但是每次到了霁月宫,都只得到“公主不见客”的一句话,她便一直没有见到祈月,今日祈月能来找她,她是高兴的,可是看到小姑娘强装的欢笑,她却又高兴不起来。
倒是谢桥快她一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调侃小姑娘。
“呀!”
他惊讶一声,“祁月你竟还没学会射箭呢?看来啊,我还是比你厉害一点,我都学会了!”
“就你?”小姑娘果然便来了神,白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射箭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信我便亲自证明给你看!”谢桥也不服,坐了一个请的姿势,便领着小姑娘来了谢府后院的小校场。
这个小校场是谢桥命人新建的,南嫤身旁的空青等人平日要练武,南嫤没事的时候也爱练些拳脚,而谢桥自己自从学会骑马和射箭后没事也想玩一玩,于是便让人拆了一座小院建了这小校场,算是为全府建了一个强身健体的场所。
祈月第一次来这小校场,微微讶异,但是回头瞧见谢桥与南嫤恩爱的牵着手,她便什么都明白了,她知道谢桥是为了南嫤才建的这小校场。
只是谢桥说他会骑马射箭,她却是不信,她记得谢桥是最讨厌这些的,但是没等她想完,便瞧见谢桥已经背着弓箭上了马,在她还失神之时,谢桥便已经在马背上帅气拉弓射出了一箭。
箭中了靶,没中靶心,远远的祈月也看不清是中了几环,但是足以说明谢桥如今已经会骑射了。
祈月惊讶不已,也羡慕不已,转头看南嫤,有些不满,“师父,你怎么教他不教我?”
南嫤笑道,“他是跟他暗卫学的,我可没教。”
如此一来,便算是彻底激起了祈月的斗志,什么烦恼都被小姑娘丢到了一边,此刻她只想尽快学会射箭,然后早些赶上、甚至超过谢桥。
谢桥下了马,回到了二人身旁,将手中的弓箭递给了祈月,朝她挑挑眉,痞痞笑道,“要不要小爷我教你啊?”
“才不要!”祈月瞪他,“我有师父!”
于是这一整日,南嫤都在教祈月如何射箭,而谢桥便躺在一旁树荫下看着二人。
太阳很毒辣,两人便在太阳底下晒着,等祈月累了,两人才休息一会儿。谢桥很心疼自己的媳妇儿,见不得她劳累,但看到祈月脸上终于又有了天真笑容,便又不忍心叫停两人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天边渐渐暗了下来时,祈月这才说她今日不练了,还说这些天就住在谢府,晚上要跟南嫤学箭,直到练到百发百中的地步。
谢桥心里是不乐意的,毕竟他和南嫤还有生孩子的大业没有完成,祈月天天霸占他媳妇儿他能开心吗?
谢桥撇着嘴,握着南嫤的手,想说什么,但又不能说什么,南嫤无奈,拍拍他手背,人却忽然晕厥在他怀中。
谢桥心头一缩,接住了她,“媳妇儿!”
连忙喊来府里的大夫。
大夫为昏迷的南嫤诊脉,然后诊出了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