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归黛惊讶:“飞船竟然还有警报?”

姬淮之也惊讶:“是的呢,我也没想到呢。”

加纳给了姬淮之一拳:“你自己装的你不知道?”

他沉声说:“我们遇到海盗了。”

伊尾猛抬头,震惊不已:“可我们不就是海盗吗?!”

……

因为设置的自动航线问题,他们已经步入了虫族星系的边缘。

——一个战斗力超强的种族。

而如今。

飞船里一个江寒白。

飞船在一群海盗。

江寒白主动说:“我可以替你们解决海盗。”

归黛沉思:“然后第二天就会流传出帝国太子虐杀虫子的视频,以此来挑起两个种族的争端吗?”

江寒白愣了下:“我在你心里,竟是这种龌龊形象吗?”

归黛:“……”

这自我感觉要多良好,才能问出这种问题?

飞船的警报声愈发刺耳。

海盗们已经在暴力突破防御了。

姬淮之带加纳去解决海盗,留下伊尾陪在归黛身边。

伊尾站在归黛旁边,湿润的眼睛看了看江寒白正在滴血的手臂,又巴巴地看着归黛沉默的神色。

……黛黛好像很不开心。伊尾咬了咬手指:“黛黛,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黛黛煎牛排吧?”

归黛错开江寒白的视线,压下思绪:“不用的。”

“你饿了吗?”

伊尾摇头:“我不饿。”

“那黛黛想要玩游戏吗?我们可以去打枪哦!”

归黛撸了把伊尾的头发:“不用了,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头晕。”

伊尾紧张:“怎么会头晕?”

归黛拖长音腔嗯了声:“大概是喝了杯姬淮之调的鸡尾酒吧。”

伊尾气愤:“哇呀呀,姬淮之好坏,每次都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上次都把加纳弄哭了!”

归黛提醒他:“……不要和加纳提这件事哦。”

伊尾点头:“嗯嗯嗯,我知道的!”

为了维护猛男形象!

就让他断片吧。

人有说有笑的,受了重伤的江寒白孤零零地站在旁边。

明明距离很近,却像是与他们隔绝了一般,自成天地,永远也无法挤进他们的世界。

而归黛。

也距离他越来越远。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江寒白唇瓣寡淡:“归黛小姐。”

归黛分他了个眼神。

尊贵的太子殿下举起已经断裂并且汩汩流血的左手臂,茶白色眼眸溢出波光。

江寒白轻轻提醒:“我受伤了。”

归黛实在摸不透江寒白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明退婚那天那么决绝,决绝到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将她赶出帝国首都,并且撇清所有关系。

——谈话结束后,不到一分钟便将他的私人账号里的状态改为单身。

随即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归黛有星账号,是订婚时江寒白帮她注册的,不然皇室发文都没法@,都是出于政治需要。

订婚那天,归黛已经被骂了一次。

骂她只不过是长了张漂亮脸蛋的花瓶担不起太子未婚妻的职位,骂她不知检点用特殊手段勾引了太子,甚至捏造她在未二次分化之前与数十名a暧-昧不清……

不做伪装,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辱骂,或者泼奶茶热咖啡。

退婚那天,被骂的更惨。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

那时候的江寒白已经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了,在友们近乎盲目崇拜的情况下,这段感情的错误几乎全部都推到了归黛身上。

况且,在外人看来。江寒白完美无瑕,又保家卫国,护的不止一个星系,而是整个宇宙的安稳。

而归黛,区区一介平民,太子殿下能看上她已经是祖上冒青烟了,是莫大的殊荣。

订婚以后,归黛就没怎么出过门了;而退婚当天,归黛从太子殿下的住处回家拿东西,上面已经泼上了会发光的红漆,涂抹写着“婊-子,贱-人”等等侮辱性极强的字眼。

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在星发布消息,说已经向法院申请,与她这种无情无义之人断绝姐弟关系。

最可笑的是,法院还判决了同意解除姐弟关系。

这段订婚,归黛享受到的自始至

终都是别人的白眼,不屑,辱骂,与暗无天日囚笼般的日子。

以及在最后,亲情的背叛。

她看着面前故作可怜的江寒白。

星上的辱骂,这位太子殿下真的不知道吗?

在皇宫里受到的嘲弄与暗地里的针对,他也都不知道吗?

江寒白微微抿唇,又重复了一遍:“我失血很多了,我好疼……”

他脆弱的像是稍稍用力搓便会碎成粉末的白纸:“我这样,会死的。”

归黛垂眼:“您可以瞬间转移回皇宫,那里的医疗条件与设备比飞船的好很多。”

江寒白眼神骤变,茶白色瞳孔里的脆弱与可怜陡然消散,却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归黛。

飞船忽然震动了下。

刺耳的尖叫声更甚,灯光忽明忽暗,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响起:

“请不要担心!飞船受到了轻微碰撞,一切正常……”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颠簸。

机械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

“操他爸爸的,再撞老娘一下试试啊,你爹我搞死你!”

“○死你!小吊崽子!”

因为颠簸。

归黛跟伊尾短暂地分开了下,不远处以为呼喊着:“黛黛!黛黛!”

归黛正要回话,飞船所有灯光猝然熄灭。

忽地被江寒白捂住嘴巴,消失在原地。

等眼前再次明亮时,依旧是在飞船上。

只不过不是他们的飞船。

因为被江寒白禁锢着,归黛无法动弹,她狠狠地咬住江寒白的手指。

江寒白从后面抱住她,脸颊轻蹭她的脸颊,呢喃:“黛黛……”

归黛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下去了,她挣扎不开,发狠地咬破了江寒白的手指,口腔之中尽是血腥味道,在听到江寒白发出似是舒服的轻叹,又嫌恶地吐出去。

“你可以杀了我,江寒白。”

“我不会标记你的。”

江寒白微微垂下眼睑,依旧透着淡淡的哀色,与支离破碎的脆弱。

他缓声说:“我其实,很不想和黛黛动手的。”“可是黛黛永远都不看我,还说了那么多令我伤心的话。”

他呼吸渐渐急促,雪白的脸颊染了薄粉,如动情了一般,吐息滚烫:“黛黛,我身体里有个东西,他腐蚀了我的思想

,当我受到刺激时,我会没有理智,只会想杀戮。”

归黛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是想用这种理由,让我对你温柔?”

“不是的,黛黛,只我一眼,我就很满足了。”

他语气依旧清浅,只不过呼出的气体格外滚烫。

而今,他的语气渐渐低落。

“可是黛黛永远都不会看我。”

“你只会去注意加纳,注意姬淮之,还总是摸伊尾……”

“黛黛从来没有摸过我。”

归黛隐约闻到了烈火焚烧的刺激味道,将雪松味掩盖的结结实实,仿佛雪松味道的信息素只是他用来迷惑人的手段。

但即便是这么炽烈的信息素,他的声线依旧充斥着脆弱,落寞,与孤寂。

“我好像让黛黛看我一眼。”

“看我一眼便好。”

“只是多看我一眼啊。”

江寒白的左手疯狂生长,最终完好无损,并禁锢住归黛的腰肢。

他不停呓语:

“黛黛,黛黛……”

归黛的额头抵在飞船冰凉的金属壳上,身后是炙热滚烫的太子殿下,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她备受折磨:“江寒白,你现在是清醒的吗?还是被你所说的那个东西支配了?”

江寒白贪婪地呼吸着她属于她身上的香甜味道,浅浅回:“我现在很清醒,黛黛。”

归黛后颈像是爬上了无数只黏腻恶心的害虫,在不停的蠕动。

她挣扎不开,说: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恶心。”

江寒白身体一僵,“你觉得我,恶心吗?”

归黛:“你不恶心吗?”

“我们订婚的时候,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现在已经解除婚约了,你又何必这副姿态?”

她语气里的厌恶丝毫不作假。

江寒白想说,对不起。

可道歉实在太过苍白。

至于其他方面的补偿,她更不会需要。

就像订婚之后,她从来没有在非公共场合用过任何皇宫里的支出,也从未用过他的私库;

也像解除婚约那天,她没有带走任何一份文件,没有要一丁点的赔偿。

甚至还将曾经不得已出席公开场合时,所穿过的礼服所戴过的首饰,统统换算成现金邮递给了

他。

归黛还在继续说:“订婚时,太子殿下拿我弟弟威胁我,说如果我拒绝,便不会有任何一所学校录取他。”“现在我弟弟已经与我断绝关系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江寒白。”她突然软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