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白动的手吗?
——是真太子为了更好的躯赶她伪造的证据,还是假太子为了帮她教训佘纵?
归黛翻了个身。
空气中隐约还弥漫着莫须有的血腥味,好似谁在泣血哀鸣。
“咚,咚,咚”
响起了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
屏幕上显示出了姬淮之笑眯眯的脸颊,他单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冲着镜头挥了挥。
“黛黛。”
归黛下床,套了件外套,打开舱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姬淮之举起托盘,眉眼一弯,金色的眼眸宛如暖阳:“来给你黛黛送夜宵哦。”
“对了,还有上次承诺给黛黛的检讨,我还多写了两千字呢。”
他单手比了个数,严肃说:“整整五千字哦。”
归黛狐疑,实在不敢相信姬淮之竟然会乖乖写这种东西。
明明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哄她开心,随便听听得了。
她低头……
薄薄的透明板子上。
画了个q版的小人。
“?”
“五千字……?”
姬淮之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啊。”
“我有五千字的话要和你讲呢。”
归黛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望他:“你挺会撩妹的。”
姬淮之给了她一个wink~
飞船:“哦我滴老妈子啊!”
“我一直以为姬淮之这狗比崽子是个受呢!”
姬淮之食指摇了摇:“飞船先生,不可以以貌取人哦。”
飞船:“主性格。”
姬淮之:“……”
真不愧是归黛设计的,连吐槽的话都一模一样。
他冷酷地把归黛房间内设置了飞船静音,又骚里骚气的:“黛黛,人家需要安慰。”
归黛:“……”
性别确实很模糊。
托盘上放着一些甜点,一些巧克力饼干,蛋糕杯,奶片之类的。
挺甜。
姬淮之含着块奶片,说话时都透着些许奶香:“明天还想去哪里玩吗?”归黛摇头:“不了。”
她本来是想去虫族的造梦圣地瞧一瞧的,但如今这种情况,即便虫族的恶意没有帝国的大,也不想再惹人注目。
姬淮之把奶片咬碎,就着红茶咽了下去,满足
地吐了一口气,金色的眼眸暖洋洋的。
“那黛黛又想去玩的地方吗?”
归黛:“没呢。”
姬淮之哇了声:“可是我有哦。”
归黛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去哪里?”
姬淮之眼眸晶亮:“我们去把帝国皇宫炸了吧。”
归黛默了下:“我以前……也想过。”
姬淮之点头:“那刚刚好呀。”
归黛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氤氲水雾慢慢飘起,她轻轻说:“但是,对于宇宙之中,不过是哪个物种来说,他们都在虫洞怪物的虐-杀之中艰难求生了上百年,每天都活在恐惧与绝望中。”
“江寒白的出现,解决了那些虫族怪物,拯救的不单单是帝国,是整个宇宙。”
“他是救世主,你懂吗?”
“是很多很多人,活着的信仰。”
况且,星上的许多言论。
归黛写个程序就能够自动清除,走在违法的道路上,轻而易举地就能够把那些辱骂她的账号给永久性封号。
但这样等同于和江寒白宣战。
暂且不论帝国公民与其他星系的公民得知江寒白的真实面孔会如何。
单单就江寒白来说,他实在太了解归黛在乎什么。
——与江寒白宣战,等同于将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给过她善意的朋友与老师带进绝境。
归黛放下茶杯,朝椅背一趟,叹了口气:“算了。”
反正她已经没多久能活了。
就这样吧。
姬淮之微微皱眉,沉默半晌,忽然抬手敲了下她脑袋,难得正色:“不可以,黛黛。”
“命只有一次,所以活着必须是件快乐的事。”
好在遇见姬淮之的时候,她已经停止发育了,不然肯定会被敲的不长个子。
归黛捂着脑袋:“我现在就挺快乐的。”
能和朋友在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确实很快乐。
归黛:“对了,我确实有个地方想去。”
姬淮之来了点兴趣:“哪里?”
归黛歪歪脑袋:“不告诉你。”
“……”
星上单方面的辱骂持续一星期,尤其是这一星期内,持续性地爆出了选秀候选人,并且不局限于帝国。每个候选人一出现,
就会骂一次归黛。
——说背后没有人操控是不可能的。
姬淮之最近总是神神秘秘,大概是要搞什么事。
归黛看他看的很是严格,就差跟着他一起去洗澡睡觉了。
飞船依旧在宇宙之中遨游,路过星云,绕过行星,漫无目的的一场旅行。
不问归期,只图开心。
但是,在他们离开虫族第十天。
平平无奇的日子。
星突然崩溃了。
归黛点开又退去,以为是飞船受到某个不知名磁场的影响,没了络信号。
忽然又意识到什么。
她抬手看了一圈。
姬淮之在研究奇奇怪怪的酒,加纳围着粉红色围裙在研究奇奇怪怪的饭。
本质上来说,很是相同。
归黛心想,应该和姬淮之没关系,毕竟一直在飞船上调酒。
等等……
“伊尾呢?”
姬淮之啊了声,酒杯里冒出浅蓝色的火焰,他不确定的说:“应该在船舱看动画片吧。”
归黛站起身就要去找伊尾:“他怎么可能会静下心看动画?”
姬淮之一口吞了蓝色火焰,脸都有些蓝,他微微一笑,露出蓝色的牙齿:“这动画片,很劲爆的哦。”
“他上次调频看这些,我都惊呆了呢。”
加纳端着刚做好的奶油蘑菇汤,闻言眼神凌厉:“什么调频?”
姬淮之感觉蓝色火焰很是上头,他支着下巴,眼神迷离:“一种动画片,后面会标一个[□□hhh]的这种。”
归黛:“嗯嗯?”
“不是还有[重口,慎入]吗?”
姬淮之哇了声,笑眯眯问:“黛黛,你偷偷做什么了?”
加纳严肃看她。
就像是教导主任抓到了做坏事的孩子那样严肃。
归黛:“……随便一点而已。”
她指了指舱门:“我去看看伊尾在做什么,嗯……小孩子的教育问题要重视,不能放任,我去管管。”
加纳语气平淡:“过来。”
该死。
她上学的时候都没有经历过教导主任训话的流程。
这诡异的心虚感。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啊。
归黛慢吞吞走了过去:“我发誓哦,我真的没有看过这些东西。”
加纳把奶油蘑菇浓汤给她盛了一碗:“尝
尝。”
归黛:“……”
她偷偷瞄姬淮之。
姬淮之头发都发蓝了,他吐了个小小的蓝色火苗,都不确定神志是否清醒,“这可是加纳对你满满的爱哦,一定要喝完呢。”
归黛坐在吧台,刚拿勺子搅拌了下,舀了一小口,正要喝——
身体骤然被人抱住。
还未散干净的烈火焚烧的呛鼻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奶香味袭来。
语气清浅的呢喃:
“黛黛……”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好害怕……”
又委屈又难过的。
归黛挣扎了两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腺体,呵斥道:“松开。”
在加纳动手将江寒白扯开时,江寒白主动松开了她,乖巧坐在她身边。
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
好像……还是那天突然消失时,穿着的衣服。
但上面又沾了很多污浊,像是刚刚从战场回来一样。
江寒白见归黛看过来,茶白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奶糖的香甜更加浓郁。
归黛挪开视线,无意识地喝了一口浓汤:“!”
她看向加纳:“好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