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十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林东恒让忌女把裘天启坐过的椅子搬走,去搬一张新的来,依旧是放在裘牧霆身边,对自家哥儿温和道,“瑞宁,既然慕公子不便,那你便依旧坐在怀舟身侧吧。”
“是。”林瑞宁乖巧点头。
外头,商十憋笑:“现在你知道爷为何会踩你了吧?”
裘天启:“……”
商十补充:“之前爷身侧坐的也一直是林少爷。”
裘天启:“……”原是我不配,碍了小叔的好事。
屋檐下,二人肚中咕咕叫,望着绵绵细雨,无比惆怅。
一道纤瘦身影出现,商十与裘天启连忙转身面对墙壁站好。
忌女端着托盘,上头盛着几碗饭菜,是老爷让她送给慕公子与慕老爷的随从的——左右她站在少爷身后也无事,那双布菜的公筷,又被慕老爷霸着了,她是只能光看着慕老爷给少爷夹菜。33yqxs?.??m
林瑞宁胃口小,第一个放下筷子站起,“爹爹,瑞宁已吃饱,今日有些乏了,想先回院中歇息。”
“好,你出去了两回,让忌女给你送些热水去暖暖脚。”林东恒怕哥儿着凉。
“瑞宁失陪了。”林瑞宁含笑离席,走出小厅。
裘牧霆眯起丹凤眼,将公筷搁下,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怀舟怎不等我撞杯,自个便饮了。”林东恒望着哥儿身影走远,收回视线,看到这一幕又笑起来,打趣着,倒是并未多想。
林瑞宁鞋袜虽然未湿,但鞋底较薄,方才脚底便有些冷,因此是真的直接回小院。
忌女见到少爷出来,连忙跟过来,二人从廊下走回,还看了一眼那二人。
待他们走后,屋檐下猪瘾犯了的二人含着美味的鸡肉抬起头来,对视一眼,裘天启疑惑,“商十,方才是不是有人经过?”
商十叼着鸡腿摇摇头,“不知,话说林夫郎的手艺真不错,嘿嘿……”
回到小院,林瑞宁取出两锭五两的银子交给忌女,“去交给世叔罢。”
忌女接过,却不急着走,而是说道,“奴婢先替少爷打盆热水来,少爷暖暖脚罢,别冷到了。”
“嗯。”
忌女做事麻利,很快便打来一盆热水,林瑞宁坐在桌边泡着,她去送银子,回来看着却有些不高兴了。
林瑞宁单手托腮,懒洋洋的,看她小脸鼓起,不由有些好笑,“哟,这是谁惹着我们忌女姑娘了。”
忌女听着少爷嗓音温柔绵软的调笑,耳根微红,臊得低下头去,那丝烦恼也消了,乖巧的回答,“没有的少爷,忌女并未生气。对了少爷,牛角村好似爆发了山洪,来往不便又危险,因此老爷留了慕老爷在府中住一晚。”
她也是因此而有些沮丧烦恼罢了。
本以为慕老爷再会抢活,也只在白日出现,谁知如今他晚上还会出现。
林瑞宁听着微愣,“那慕公子呢?爹爹可是也将他留下了?”
忌女摇摇头,这回却是笑了,“没有,慕老爷赶他去客栈住,少爷该放心了。”
哼,那个慕公子花心轻浮,若是留宿府中,她定是不放心的,非得守在门外一整夜不可,要守着她的少爷!
林瑞宁看着小姑娘格外提防慕天启的模样,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忌女啊忌女,你可是提防错人了。
想到那个男人,林瑞宁双脚浸在热水中,视线越过门口落在院外,望着随风斜飞的绵绵细雨有些出神。
慕怀舟此人的相貌,性格,能力,他无一不喜欢,挑不出任何错处。但……
他并非一个真正的尚未及笄的单纯哥儿,末世几年,万事早已看透,更加懂得人心复杂善变的道理。
即便再重的承诺又如何?昨日言之凿凿发誓许诺,今日便可将发妻推给丧尸挡路。昔日恩爱夫妻,末日嫌弃对方是累赘。甘心洗手作羹汤者,多落得人老色衰被抛弃的下场。
与其谈感情,不如搞事业。
银子才是宝贝,爱情都是累赘。
将未来全部压在一个男人身上?赌他不变心养你一辈子?傻不傻。
泡过脚后,林瑞宁有些犯困,也不勉强自己,直接便睡下了。
等他醒来,忌女鼓着小脸,又有些不高兴的告诉他一个消息,“少爷,方才老宅的人来通知,明日那位表小姐的铺子开张,老夫人说,所有人都得去替她祝贺,要买一件首饰以表祝福生意兴隆之意,给个好意头呢!老爷和夫郎推不掉,也只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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