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知晓老宅人恶计,睡不好是因为瑞宁

忌女送来洗脸水,边伺候少爷穿衣,边鼓着小脸忿忿道,“今日怎的就是个晴天呢?若是雨天便好了,表小姐的铺子必定没什么客人。”

她是知晓府中情形的,老爷夫郎都没什么银钱,除了在替少爷抓药时舍得花银子外,吃穿用度都节俭,宁可苦着他们自个,也要照顾好少爷。

而少爷呢,铺子开张了几日,也只进账二十两,这可怎么够?别看少爷整日如此好看,可衣裳鞋袜都旧了,全凭少爷生得好看,才穿得好看,早该买新的了。

且少爷日日走到东明街,如此远,多辛苦,若是能买个轿子,该多好。

哪怕不买轿子,买些补药让少爷进补一下,也好啊。

总之,怎么都比被迫着买那什么首饰强。

林瑞宁本还有些困意,从洗脸到梳好头,倒是被小丫头的喋喋不休念醒了。

他扑哧一笑,戳了一下小姑娘气鼓鼓的脸,“傻丫头,老天爷做的主,莫非还能改么?”

王恬恬是女主,铺子开张之人,天公作美客似云来,也在他预料之中。

忌女脸红,望着心平气和浅笑的少爷嘟囔,“少爷您好似一点都不急似的,她可是在掏您的银子呀……”她心疼!

走到小厅,云书已经布好菜,他脸色还不错。昨日林瑞宁知道他因铺子开张的事,怕是会心情烦躁,便让忌女送去一壶花茶,看来云书喝了之后果然睡得很好。

林东恒与王素娟、云山三人,也喝了花茶,看着都还好。

只有……

林瑞宁视线从男人脸上扫过,顿了一下而后笑了笑,“世叔昨夜睡得不好么?可是瑞宁府中床被粗糙了些?”

裘牧霆一双眸子凝视着他,比平日放肆许多,不躲不避,瞳仁墨黑,“是瑞宁的缘故。”

“……”林瑞宁顿住。

这个话,他是真不好接。

好在待林东恒与云书看过来时,男人早已移开视线,神色自若道,“许久未与瑞宁下棋,昨夜想着瑞宁的棋步,思考破局之法,未想便失眠了。”

“是吗?哈哈哈哈,那等午后,便让瑞宁陪怀舟你下棋罢!”林东恒暂时抛开心事,朗笑起来。

裘牧霆微微一笑,温声道,“那怀舟便等着瑞宁。”

等我?

林瑞宁笑笑,“爹爹,快些吃早食罢,表妹金铺开张,我们莫要去迟了。”

不知为何,慕天启始终未出现,林东恒估量着时辰,感觉再等下去真的会迟,便不再等,几人吃了餐早食。

这回,忌女心花怒放,因着早食时,是他与少爷布菜的。

少爷在慕老爷拿起公筷前,便先将公筷递给了她。而慕老爷在看了一眼之后,只用他自个未用过的筷子,夹了筷菜给少爷,而后便再也未扰过少爷了。

话说回来,慕老爷是真的爱给小辈夹菜呢,今早少爷不用他夹菜之后,他那双筷子自给少了夹了一次,便搁着许久,只喝酒。等少爷吃得快饱了,才再夹一筷子菜,吃第一口。

啧,似是特意未脏筷子,留着一直寻机会,还想给少爷夹菜似的。

好在她机灵,使劲给少爷夹,未曾给慕老爷讨好少爷的机会!

吃过早食,走出府外才知道,老宅的人早就往铺中去了。

“竟连派人通知一声也懒得了么?”云书捏着荷包,几乎立时便想往回走,心口起伏。

左右不将他们三房当成自己人,他们又去做甚?

林东恒低声道,“算了,去一会便回来。”

林瑞宁未作声,脸上没什么变化,看着倒是从容,享受着许久未见的阳光。

身侧裘牧霆与他并肩,跟在林东恒云书二人身后,忌女和商十则是缀在最后,王素娟与云山并未跟来。

到了金铺,辰时刚过,金铺外头看着热热闹闹。林家老宅几房的人,还有林老夫人,都站在外头,笑着与客人寒暄。

那些客人,皆是与林家或王家交好的,又或是几房的人私下的好友或生意往来的掌柜,皆喊来替这位表小姐撑场面,在开张之日光顾生意,图个好意头。

林东恒与云书脚步微微一顿,对看一眼,没想到场面竟这样大,镇上甚至相邻几个镇有头有脸的,好似都来齐了。

看到他们出现,林瑞杰与林瑞旭对视一眼,林瑞旭迎出来,大声笑道,“三叔和三叔夫郎,你们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们最疼爱表妹,定是要从铺子里买一件价值不菲的首饰,以表对表妹的祝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