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牧霆眸底情绪翻覆,他到底还是做得不足,令瑞宁不安了。

上前一步,便要安抚哥儿。

却被一只大掌一推,“滚!”

裘老太爷可真是心疼死小孙夫郎了,小孙夫郎瞧着快要哭了呀!推开不孝孙儿后,便抓耳挠腮的巴巴安抚小孙夫郎,“瑞宁这是甚么话,不过是曾孙罢了,老夫有的是,也不缺瑞宁生这几个。且曾孙其实也并非那样好,瞧天启那样的,便是专门气老夫的,又有甚么用?”

刚来到台阶下的裘天启:“……”

抹脸,为何倒霉的总是他?这一趟临阳他便不该来!

里头,裘老太爷怕小孙夫郎还不能放心,便咳嗽一声,“而且,而且,其实怀舟么,说不定也生不出来。”

林瑞宁装不下去了,错愕抬头看了一眼裘老太爷,又看了一眼裘牧霆。

他有些懵,目光自然而然,也下滑到男人的那一处地方。

眼底的茫然毫不掩饰一个意思:原来世叔不能人道?

裘牧霆难得对哥儿黑了脸。

台阶下,裘天启憋笑憋得肚子疼。

好罢,原来他也不是最倒霉的!

这一趟临阳,来得值!

许是怕说谎被揭穿,裘老太爷一直拉着林瑞宁说话,晚间时也是插在林瑞宁与裘牧霆之间,并未给二人说话的时机。

林瑞宁眉头一直皱着,脸色有些古怪,望着裘牧霆欲言又止。

而裘牧霆,则是气极反笑一般,沉沉哥儿望了一眼哥儿,捏紧酒杯一饮而尽,好似要对哥儿生吞活剥。

林瑞宁就知了,裘牧霆哪里是不能人道,定是裘老太爷污蔑,而他这怀疑的态度,便让裘牧霆生气了。

也是,自己怎能怀疑裘牧霆呢?尽管裘牧霆掩饰得极好,但有些反应也不能由自己控制,亲近时,虽裘牧霆拉开距离,又常用东西遮挡,但林瑞宁仍是偶尔能发现些端倪的。

裘牧霆好得很,一点问题也无。

林瑞宁心虚,缩着脖颈乖萌乖萌的朝裘牧霆赔笑了一下,用过晚食便溜回自己的小院,说甚都不出来了。

便是商十来请忌女通告,说裘牧霆有要事找他商量,林瑞宁也当作没听见。

“少爷喝醉了,已睡下了。”忌女脸不红心不跳道。

商十:“……”

林少爷今晚分明滴酒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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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林瑞宁刚睁开眼睛,忌女便端着洗脸水进来了,小脸满是兴奋之色,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八卦。

林瑞宁还在因昨晚裘牧霆的眼神心有余悸,忌女就憋不住开心的开口了,“少爷,裘公子一大早就到了!”

林瑞宁残留的一点困意一扫而光,“裘邵言?!”

“就是他!”忌女幸灾乐祸的,嘴角咧得大大的,“天还未亮就在府门外跪着了呢!不过谁也未搭理他。后来天亮了,路过的人那样多,他仍跪在那,太扎眼了,老爷便只好沉着脸让他进来了,嘿嘿!”

后头这“嘿嘿”两声,真是中气十足,足可见小丫头有多开心。

林瑞宁也勾起嘴角,坐在床沿由忌女帮穿鞋袜,“那现在他人就在府里?”

“嗯,”忌女手上动作麻利,小嘴也说个不停,“他在正厅里头呢,少爷可要去看看?可热闹了。还有,许是他跪的那会儿老宅那边有人瞧见了,那位也知晓了他在我们府中,现在府外头立着,不给她进来,她不愿走呢,也不知兀自想了甚么误会了甚么,哭了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