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记住,爹爹是为你筹谋,你娘亲去了,唯有爹爹是你亲人,爹爹岂会害了你?”
王恬恬又羞又愧,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低头道,“是恬儿错了。”
王进叹气,“恬儿,我自幼将你护得极好,以至于你心性纯善,这本该是好事。然你与林瑞宁有龃龉,昨日小事,明知非你之错,是侍书擅自而为,他却仍记在你身上,邵言父亲也纵容他肆意妄为,一句公道话也无,难以想象日后你进了裘府的门,又会是怎样光景?”
一番关怀心疼,王恬恬腹中委屈翻涌,不禁潸然泪下。
她赌气道,“恬儿不嫁了。”
王进慈爱笑了,“傻姐儿,你与邵言已定亲,又情深意笃,怎能因外人便要悔婚、伤了邵言的心?”
“只是邵言是养子,到底与他父亲情分疏远些,林瑞宁如今花银子如流水,这些银子虽有邵言一份力赚来,但邵言到底是他小辈,不好开口说甚么,又或是不在意,然爹爹却是心疼他的。因而爹爹才会略施小计,想断了林瑞宁将银子打水漂的举动。”
“且邵言父亲是偏颇林瑞宁的,依如今形势,说不得倾尽财力由着林瑞宁败。若林瑞宁再有一儿半女,这败剩下的银子,也轮不到邵言头上,这养子说赶出去便赶出去了,日后你们又将如何维持生计呢?”
王恬恬下意识反驳,“不,不会的,他不会有子嗣……”
林瑞宁身子瞧着比从前都更弱了。
王进静静抿一口茶。
他当然知晓以林瑞宁的身子骨,这辈子恐怕也难有子嗣,否则他是没有把握去争裘家家财的。
林瑞宁可以一日没有子嗣,一年没有子嗣,那五年、十年呢?
裘牧霆今日有多宠爱,待到那时,便会有多厌弃!
自古以来,谁不想延绵子嗣、生几个小哥继承香火?
连他自己,只得一女,心中都有些遗憾与不甘,更何况裘牧霆只怕连一女、一哥儿都等不到。
想到这里,王进起身理袖口,“爹爹出去一趟,恬儿今晚不用等我用晚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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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要粮种作甚?”忌女睁大一双秋水眸。少女下月便过十五岁生辰了,不知不觉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肤白细腻,看不出丁点初进府里时的瘦黄痕迹。
林瑞宁掀起眼睫笑瞥她一眼,“只管取来,这般爱问,等你下月生辰过,便替你问一门亲事可好?”
“唔……”忌女眉头紧锁,一脸菜色,提起裙摆转身便跑。
不一会儿,带了好几种粮种来,放下后见少爷仍托腮兴致勃勃要替她问亲的模样,吓得一激灵,片刻不敢待,“少、少爷,奴婢记起还有事!”
将小丫头吓跑,林瑞宁对着合上的房门轻笑,而后将粮种全纳入空间。
许是这是书中世界,因而大夏国已有土豆与红薯,只是林瑞宁见过现代拳头大的土豆,更甚至末世后植物疯长,结出的土豆有篮球大——可惜多数被丧尸病毒污染,吃不得。
因此,林瑞宁并不满足于这些脚拇指大小的土豆与红薯。
战事将起,粮草短缺,那他便试一试,可否为之。
若是成功,自是将粮种卖与李沧澜。
此后,他的财富应便能勉强望见世叔项背了罢?
等林瑞宁将此事忙完,额头已是微湿,后背也是细汗不断。
打开门欲唤忌女,却发现门外有一人,已不知在此候了多久。
林瑞宁惊喜,“世叔怎来了也不出声?害瑞宁让你在门外等了许久。”
“无妨,粗略猜了猜,瑞宁应是有事在身,我等一等又如何?”裘牧霆轻笑,身上锦衣带了一层斜阳落下的暖意。
林瑞宁含笑轻瞪他一眼,不与他辩,只眼睛寻忌女身影,却不待他开口,裘牧霆已先吩咐不远处的商十去打热水了。
“真是知我莫若世叔。”林瑞宁戏谑眨眼。
“那瑞宁也来猜一猜,我是为何而来?猜中了,瑞宁也是世上最知我之人。”
林瑞宁与他进门,应他心意猜了几件事,却皆不是,索性便“哼”了一声,“不做世叔的知心人也罢!”
裘牧霆闷闷低笑,“是我不是,该出容易些的题的,倒是白白错过让瑞宁做我知心人的机会。”
林瑞宁脸一红。
裘牧霆低笑,也不再逗他,取出一信筒,里头却是一道圣旨。
“宁乐县主?食邑万户?”林瑞宁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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