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裘牧霆轻抚哥儿发顶,闷闷低笑,“是我见识短浅。”

林瑞宁扬眉神采飞扬,“世叔也不必妄自菲薄。”

得意,十分得意~

此汁液是变异杏树的树汁,也是稀奇,只会在金属上留下擦拭不掉的痕迹,沾染到皮肤上却是可以洗掉的,因而倒也不必担心。

在灯下印了私章,出自他手底下的灯,便无人可复制赝品,他要走高奢路线!

不求产量,只求价高。

有奢侈品那味儿了。

婚期已定,私下进面不合规矩,裘牧霆并未多留,很快便悄然离去,只候在外头的忌女知晓他来过。

这边,裘邵言在窗边站了良久,方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知晓了。”

商十将话带到,得了回应,便恭敬告退,心内冷笑一声,是冲着那位王秀才去的。

竟敢编排他们爷,与林少爷一家,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写的?

若非给少主一点脸面,怕王秀才早已人头落地!

而他相信,他们少主,是不会令他们爷失望的,那位王秀才,终究是失算了。

果然,商十离开客栈后,便回了林家三房府宅外,如今婚期邻近,因着规矩,他不能进府,便日日在外守卫,待到暮色四合,便看见了少主身影出现在老宅外头。

秋风萧萧,那开门迎裘邵言的小厮很是高兴,引着他往里走,言老爷等他饮酒已久,小姐也很挂念他。

他在前头走,只顾着自个兴奋,丝毫未察觉身后之人面色紧绷。

王进等人正在用晚食,见到裘邵言来,王进哈哈朗笑,站起身来,“邵言来了,正好与我痛饮几杯,快坐下罢!”

王恬恬杏眼含喜,“邵言哥哥!”

而后,却发觉裘邵言只停在几步外,并不走近,脸上神色与前几日截然不同,十分疏远淡然。

“贤婿这是作何?”王进心头一沉。

“你心知肚明。”裘邵言开口,竟是一句讥讽。

到底是心中有鬼,面对他这般态度,王进心中不详预感愈发强烈。不过却不甘这样败露,因而勉力握紧袖中拳头,强作镇定,笑道,“贤婿在与我说笑么?说的话,倒是令我也糊涂了。”

“邵言哥哥,你在说甚么呀?”王恬恬杏眼发红,小声惴惴,也有些害怕了。

她是真不知发生了何事,走过去抱住裘邵言胳膊,惶然若泣央求,“你莫要吓恬儿可好?有甚么误会,你与爹爹好声说开可好?”

“是啊,贤婿定是对我有误会,说开便好,来,我们坐下再谈。”王进再次邀请。

裘邵言眸色冷厉,“不必,我与你无话可说!做了甚么卑劣之事,想必你心中,应是比我清楚,何须再满口辩驳?”

他本就生得眉目深邃,线条锋利,咄咄逼人时,气势凛然,能在他身上窥见其父几分威严霸气,排山倒海般压向王进。

王进后背渗出冷汗。

眼前之人不过十九,然他被对方气势压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且裘邵言定是知晓了,且证据确凿,否则不会如此质问。

王进面色陡然惨白。

林瑞杰林瑞谦对视一眼,各自眼中浮起兴味,却很快便被王进要求退下。虽不甘心,二人却也只能退下。

王恬恬终是被吓得落泪,抓着裘邵言袖子无助可怜,“到底发生了何事?邵言哥哥你的模样好吓人,你莫要对爹爹动怒可好?爹爹若做了不好的事,也不是成心的,你莫怪他好不好?”

小姐儿浑身发抖,裘邵言伸手替她轻柔擦泪。

王恬恬哭着投入他怀抱,“邵言哥哥!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恬儿。”

王进一喜,暗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却听得裘邵言开口,“旁的事皆可原谅,你却千不该万不该冒犯邵言父亲,伯父,邵言只要你一指。”

王恬恬愕然抬头,杏眼含着眼泪睁大。

“不可!断了一指,我还如何读书写字?!”王进惊骇后退。

裘邵言淡淡,“邵言会为你寻良医,缺了一指,伤口很快便会愈合,并不会影响您写字。至于读书,虽您擅胡言乱语,但看在恬儿的份上,邵言留您一条舌头,您只要日后管住嘴,自然于读书无碍。”

“邵言哥哥!”王恬恬哭着尖叫,“冒犯了你父亲,你就如此么,爹爹也是我父亲,你未来的岳父,你怎能如此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