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只是凭借简单手法与渡气,便令那两个小儿心脏重又跳动!

神奇,当真神奇!

杏春堂围观众人,也无一不瞠目结舌,连连称赞神医在世,无能子只言此医术是师父林六少爷所教。

经他之言,有些人也回忆起来,半年前在码头,林六少爷的确是用此手法救了个落水小童的,毕竟那日林六少爷以口渡气,令人印象深刻。

因而,林六少爷如今在百姓心中,不但是尊贵的宁乐县主、心善的学堂修建人,还是神秘莫测的神医!

还会制那一瓶难求的养肤水养颜水!

——近来灵泉水不够用,林瑞宁的铺子里头,早停了养颜水养肤水了。

无能子激动过后,便是有些犹豫。

林瑞宁指节轻敲桌面,“何时不妨直说。”

“师父,”无能子十分郑重,忽而跪地,“徒儿已亲自试过,觉心肺复苏法简单易懂,手法要求不高,即便是毫无医术基础之人,也能施以此法。因而徒儿想求师父一事。”

“你想将心肺复苏法传扬出去?”林瑞宁道。

无能子一惊,不知他如何知晓的,但随后立即点头,“是,天下人千千万,只凭徒儿一人,徒儿又能救得几人?倒不如将此法传授给他们,还望师父莫怪徒儿唐突。”

老头儿面色竟有些忐忑,花白胡须,耷拉着脑袋,跪着,似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等候发落。

林瑞宁轻笑,“准。”

无能子欣喜若狂。

然林瑞宁心思却是活泛起来,这几日他思来想去,觉得办古代连锁医馆,可行。

有无能子为他培养医术高明的医者,又识得世间最全的药材,他逼一逼,好徒弟应是连“教科书”都编写得出来,届时他会在镇上建造医者学堂,专门留着给拜在他医馆名下的学子上课。

从医者栽培,到医馆,到药铺,皆是他包办,若是成了,便算是行业垄断了。

林瑞宁嘴角勾起,而后将医者学堂的事说与无能子听。

无能子睁大眼睛,为林瑞宁所描述的场景震惊不已,似打开新世界大门。

他从未想过,还可一次性带出这样多徒弟?只听闻一次带一两个学童的,他师父却说,一次带几十乃至数百人,似学子一般,统一坐在学堂之上,学的却并非四书五经,而是医术!

然无能子心中却无半分质疑,反而为这副描绘出的场景而亢奋得浑身血液涌动。

林瑞宁望之,便知他应允了。

无能子是医痴,常一人钻研,若是叫他带一二人,他是不肯的,太过泛泛平常。然若是叫他带数十数百人,却是能够勾起他兴趣,只因此做法前所未有,倒也是一项挑战。

林瑞宁便让忌女带商十来,说了要兴建医者学堂一事。想着日后若有名气,必定有五湖四海学子前来求学,因而此学堂比在兴建的文人学堂要大许多,林瑞宁根据现代大学仔细规划,倒是也不难。

而无能子,则兴致勃勃回去编写“医学教科书”,正在兴头上,一时竟废寝忘食,连日不出门。

既吩咐了商十办事,裘牧霆便必定会知晓,谁让林瑞宁选定的学堂地址,是裘牧霆买下的田地呢?

林瑞宁默默摸鼻,望着屏风后深夜潜入的男人身影,不知为何脸颊泛红,心脏跳动得快了许多。

也许是多日未见的缘故罢?

林瑞宁决计不会承认自个是犯了婚前羞怯。

屏风后影子动了动,林瑞宁面红耳赤软软轻斥,“站住,不许过来。”

裘牧霆果真便停在那里不动了,只是闷闷低笑。

烛火摇曳,将裘牧霆影子拉得更长,嗓音低沉含笑,“瑞宁选中了我名下田地,又是何意?”

不是他小气,小哥儿若是要,他必定双手奉上,这些田地,还不值一提,他给哥儿的聘礼中也有大片田地与铺子,皆比如今哥儿选中的田地值钱许多。

他只是了解小哥儿,虽瑞宁受用自个送的物件吃食,二人名下产业,却是界限分明,瑞宁不可能无缘无故用自个名下的田地。

林瑞宁忍了忍面上热意,极力让自己嗓音正常些,不再似方才那般娇软,似要滴水一般,那音色连他自个也臊得慌。

在冷静的时间中,心中又忍不住吐槽,裘牧霆果真是了解自个。

“我想与世叔合作,我一人办不来那样大的学堂。”因此用了裘牧霆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