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半日,云书也乏了,轻轻捶了捶后腰,面有疲色。
林瑞宁将他送到小院拱门处,云书摸摸他的手,温柔道,“就送到这罢,外头都是外人,莫要被人瞧见了。待会儿我让岁迎给你送来晚食,今晚早早歇息罢,明早也要早起的。”
“好。”林瑞宁乖巧点头。
哥儿这样乖,云书望着望着,心一揪,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眼眶发红,“瑞宁明日就要嫁人了……”有些欢喜,又有些惆怅,满满不舍。
大抵天下间做爹爹做娘的,此时都是这样的心情罢?
林瑞宁心酸,抓住他还在自己脸上的手,猫儿一样蹭了蹭,“爹爹……”
云书好笑,“就要做人家的夫郎了,怎还这样爱撒娇?”
“就算瑞宁到一百岁了,也是爹爹的哥儿,也要向爹爹撒娇。”林瑞宁抱住他,脑袋在他肩膀上拱了拱。
云书忍不住笑起来,“好,好,瑞宁一百岁也是爹爹的乖哥儿。”
送走云书,林瑞宁摸摸发烫的脸,觉得方才自个可真没节操,为了哄他爹爹,也是拼了。不过好在一通撒娇卖乖,总算让孕夫心情好起来。
而且说是为了哄云书才那般,其实有几分,也是他想那般,他早已将云书当做自己的爹爹,自然也是不舍。
回到房中,林瑞宁又练习几次方才婆子们教的规矩。
虽有裘老太爷与裘牧霆纵容包容,不论他如何,裘家上下应都无人敢挑他毛病,然林瑞宁却也不想恃宠而骄,连规矩与礼数都没有,宾客满堂,到时只会让人看裘家笑话,他怎舍得?
只是奈何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练了几回后,林瑞宁是真觉得乏累了,后背也出了一层热汗。
忌女早早备好饭菜热水,天色不早,林瑞宁吃了些,外头热闹已沉寂不少,已点上灯了,便去泡了个热水澡。
想到什么,又往浴桶里放了些灵泉水,还撒了些玫瑰花瓣,浴桶升腾而上的热气熏得他面颊发红。
洗完后,忌女为少爷绞干头发,直吸鼻子,被少爷娇艳欲滴的的美色迷得晕乎乎,“少爷香香软软的!好想咬一口!”可恶,好嫉妒裘老爷!
林瑞宁轻咳:“也还好罢。”
“怎么会!”忌女不服,“少爷是天底下最香最软之人!”
林瑞宁勾唇,“哦。”
躺在床榻上,盖着柔软被子,林瑞宁含笑闭上眼睛,耳边细微风声,烛光静静摇曳,火桶里炭火偶而发出细响。
他以为自个当是会睡不着的。
然他却很快香甜睡了过去,且一夜好眠,忌女轻手轻脚进来检查少爷有无盖好被子,发现少爷睡着了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不由也露出笑容来,心中也很满足甜蜜。
“少爷,少爷?醒醒,该起床了。”林瑞宁听到耳边轻声呼唤。
睁开眼,便是少女明媚俏丽的脸蛋,嘴角咧得高高的,大眼睛弯弯,藏不住的喜悦,“少爷,该起床梳洗啦!”
林瑞宁蹭蹭枕头,也笑了,“你倒是早。”
外头天还很黑,应还不到卯时,林瑞宁有些无奈,却也并不困。
忌女打好热水了,仔细替他洁面穿好中衣袜子,屋内的炭火比平时烧得更旺,与外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了。
方穿好中衣,云书便与岁迎岁欢来了,带了开胃糕点与一些羹汤饭菜,笑吟吟的让林瑞宁吃。
林瑞宁有些惊讶,还以为出门前不能进食呢。
“咱没有那样的规矩,饿着了谁也不能饿着瑞宁。”云书满脸慈爱。
林瑞宁虽胃口还没开,却也吃了一些,知晓起得这样早定也是因为要折腾许久,也是力气活。
果然,等他吃完了,又有丫鬟与婆婶鱼贯而入,众人小心翼翼合力替他穿上那光彩夺目的嫁衣鞋子,手上动作格外小心,只因这嫁衣实在是太美、太华丽耀眼了,简直是巧夺天工,华丽富贵无匹。
林瑞宁亦是初次见到这嫁衣全貌,站在镜前,看着一袭红妆的自己,亦不由微微晃神。
众人望着一袭嫁衣、墨发披散的貌美哥儿,已然是个个呆住,眼中全是惊艳之色。
灯下美人,顾盼生辉。
林瑞宁一笑,“为我梳发罢。”
他坐于镜前,听着婆子随着梳发而开口唱出的一句句吉言,心尖逐渐滚烫。
梳发梳了许久,一半发丝盘起,繁复而端庄,一半披散在身后。
云书上前,颤抖着手替哥儿戴上那顶华美而荣贵的凤冠,珠帘垂落,哥儿皎皎如星月,明媚如骄阳,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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