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切云消雨歇时,红烛早已燃尽。
林瑞宁半合着湿漉漉双目,失神的软在柔软的被子里,累得一根手指也无力抬起,只有身体犹在本能的微微颤栗,余韵悠长。
这洞房花烛夜的情事,实在是太过刺激。
裘牧霆亲亲他潮湿的脸,上头不知是热出来的汗,还是方才哭出来的泪。
林瑞宁抗拒的偏了偏头,眼里有恐惧,也有求饶,蹙着眉心,泛红的桃目几欲要流泪。
“放心。”裘牧霆轻笑一声,似吃饱喝足的狮子一般温情,今夜他出了一晚上的力,却神采奕奕,似出力耕耘的人不是他一般。
安抚着心有余悸的小夫郎,“今夜虽不十分餍足,但我知瑞宁是初次,不会再折腾瑞宁,瑞宁累了便安心睡罢,我叫人送热水来,一切有我。”
林瑞宁的确累及,他身子虚弱,往日自/渎一回便已十分疲累,更何况今晚洞房花烛夜,初次真正人事,被要了多回。
尽管裘牧霆怜惜他身子娇嫩,极尽温柔开发,并未弄伤皮肉,裘牧霆的几回,又仅有两回是在他身体里弄出来的,其余的皆用他其余部位,然即便这样,林瑞宁也全程精神亢奋,似乘坐过山车一般,神经被高高抛起,奉陪了全程。
得了裘牧霆的保证,林瑞宁便放心的合上双目,不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
而裘牧霆替小夫郎拢紧被子,将人严实裹好后,才披了件外袍起身,拾起两人丢在地上的破碎衣物放在一旁,随后走到门口,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外头依旧是鹅毛大雪,夜里更是寒意凛冽逼人,寒风迎面吹来,裘牧霆却仍血液燥热,丝毫不觉冷。
忌女等丫鬟原本在外头廊下围着烧得极旺的几个火桶、抱着汤婆子等待,见房门开了,连忙丢了汤婆子过来。
其实外面太过寒冷,她们早就可以先回房间暖着等待,只是她们想着初回进裘府,且又是主子的洞房花烛夜,十分紧要,于公于私不愿离开罢了,于是裘老太爷也只好让人给她们多派衣物与火桶,又给了汤婆子抱着,倒也不太觉得冷了。
几人快步过去,忌女喊“姑爷”,其余人喊,“老爷。”
“嗯,去要几桶热水来。”裘牧霆吩咐着,往回走。
一个丫鬟忙去吩咐小厮去了,忌女等人则跟在裘牧霆后头进了房中,忌女细心关紧门,生怕寒风灌进来冷了少爷。
只是一入得房内,点燃烛火,几人便都脸红得滴血。
这房内到处凌乱的痕迹与暧昧水渍、及令人面红耳赤的陌生暧昧气味,无一不在说明方才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情爱。
默默红着脸,几人手脚麻利收拾撕扯得凌乱及被弄得倾倒歪斜的各种物事,清洁房内地面及桌椅上的痕迹。
老天爷,这样激烈,少爷吃得消么……忌女小脸又红又黄,内心既化身为狼嗷嗷直叫,又担忧少爷的身子。
只是那宽大的床榻前有一道纱帘此刻垂落,裘三爷霸道的不愿给人瞧见小夫郎疲累情事过后的诱人模样。
她瞧不见,只能硬着头皮问,“姑爷,少爷他可还好?是否要请神医大人过来,为少爷看看?”
忌女觉着,少爷可能不大好!
定是被姑爷折腾得极惨!
少爷没有声音,莫非是被弄得昏迷过去了?会不会受伤了?听说初次破身,是十分辛苦的,姑爷又这样高大威猛,少爷在他面前太过娇小……
裘牧霆却拒了,“不必,瑞宁他只是累得睡过去了,并无大碍。”至于上药,自然是要上的,他虽百般注意,但哥儿太过细嫩,仍是被他欺负得可怜不堪。不过他早已准备好药膏,待小夫郎洗净后,他亲自为他上药即可。
如此事情,他也绝不可能假手于人,小夫郎那处,只有他能瞧。
忌女闻言,松一口气。
是了,姑爷是最在意少爷的,若是少爷有受伤,姑爷定是比她还要紧百倍。
热水是早已备好在灶上、备足了的,很快有内力的丫鬟们便抬了几大桶过来,倒满两只大大的浴桶,又安静的退了出去。
连忌女,也不用留下来伺候只是把火桶弄得更足、确保即便这样的温度下少爷沐浴也不会着凉才离去。
裘牧霆走到床榻前弯腰,连带着被子一同将人抱起。
他的小夫郎,自然是他亲自伺候。
两人一同入坐在浴桶中,热水温暖,林瑞宁仍未醒,只是舒适的舒展了蹙着的眉头。
裘牧霆让他坐在自己怀里,面对面靠在自己胸膛上,一手扶住他纤细腰肢,小哥儿腰间白皙肌肤上还有自个留下的密集痕迹。
不,应该说,小哥儿浑身上下,连精致的脚趾上,都布满了他留下的爱怜痕迹。
他似是不知餍足的野兽,对自己娇贵的猎物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