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牧霆另外一只手,拿着柔软细腻的帕子替小哥儿擦拭,而后向下伸去。
除了在身体外的,小夫郎的身体里,也有他留下的东西,自然得清理干净。
方才一直没有反应的林瑞宁忽而蹙眉,虽然仍闭紧眼睛,但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攀紧裘牧霆的臂膀……33yqxs?.??m
……
半个时辰后,林瑞宁才得以触上软被,长睫挂泪沉沉睡去,眉心蹙成恼恨的弧度,嘴巴撅着。
此时城中已响起鸡啼。
裘牧霆含笑,躺在小夫郎身侧,一手撑起,在橘色火光中长久温柔注视小夫郎的睡颜,许久后方躺下,将柔软的小夫郎拥入怀中,满足喟叹一声,怜惜的贴着小夫郎的颈窝,慢慢睡去。
外头,因两个主子要热水的动静而灯火通明的宅子,在两个主子歇下后,又重新沉寂安静下去,灯笼也灭了不少,唯恐任何因素影响到主子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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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家占地面积广阔,主宅周围还拱卫着三座府宅,分别是裘诵野、求裘青元、裘牧霆三兄弟的,将主宅围在中间,一大家子紧密联系而又有各自的空间,平日里聚在一起十分热闹,进了各自的府宅又互不打扰。
一大早,除了裘三爷裘牧霆的府宅外,其余的两座府宅及主宅都热闹了起来。
昨日宴请宾客闹到十分晚,裘家的流水席来者不拒,凡是来贺喜的,皆是座上宾,一时全程轰动热闹,人人皆来道上一句喜,喝上一杯喜酒,乃至其他城池,也有人雪天快马赶来,只为凑一凑裘三爷的热闹。
宾客络绎不绝,而裘家上下,自然是人人皆招待宾客。
裘老太爷与裘诵野裘青元面对的是世家男子,及生意上的好友,与大小文武官员,三个夫人则是与夫人夫郎相谈甚欢,小辈也陪同辈们玩得开怀。
昨日整座裘府,无疑是热闹至极,且全府上下,除了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的孩童外,人人皆没有闲着,帮着招待、送走宾客,直到夜深了才睡去的。
然而今日,却也是人人都起了个大早!
裘老太爷一身新衣裳,精神抖擞,花白胡子都梳得根根分明,目光炯然,面皮红润,嗓门洪亮,乐呵呵的安排下人准备丰盛早席,特意叮嘱了十几道菜色。
“曾祖父,这些都是小叔夫郎爱吃的么?”一个少女着一袭粉色衣裙,外穿貂绒甲褂,扑闪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睛,俏皮的冒头。
天气寒冷,随着她说话,嘴边冒出阵阵白雾。
“对,这些都是瑞宁爱吃的!”裘老太爷乐呵呵的朗笑,毫不掩饰对小孙夫郎的宠爱,“瑞宁初来乍到,路上颠簸劳累,戎城可比临阳冷多了,真是委屈他了。”
说话间,便见裘诵野的两个夫人李浩澜与梁巧思携手而来,二人也是穿得喜气又得体,头上珠钗微微摇晃,也是寓意好的首饰。
再看她们后面,是裘青元的夫人谢灵霜,同样端庄而优雅,特意打扮过的。
这让裘老太爷十分满意,说明她们对瑞宁的看重。
尤其是她们也听到了裘老太爷先前的话,极为认同的笑着点头,“是了,弟夫郎身子弱,年岁又小,真是苦了他了。祖父,我们手艺虽拙了些,却也有一两道拿手的菜色,不如我们各自下厨,做一道给弟夫郎尝尝?若是他爱吃,日后便常做给他吃,只要他胃口开些才好。”
她们对这个年岁过小的弟夫郎,都是十分心疼的。
还未见到人时,她们便常常想他的容貌,可是昨日一见,才发觉她们想得都不符合,这位弟夫郎,容貌与气质,真真是超出一般的美人十万八千里。
那双桃目,笑盈盈的看人,能叫人心里泛起无限涟漪。明明是一副妩媚长相,偏偏清瘦柔弱,走动起来如弱柳扶风,那消瘦清减的模样,真叫人心疼!
且他还只有十八岁,他们的长子都比他大几岁呢,因而看着这娇滴滴的柔弱小哥儿,心中就软成一滩水了。
可怜这寒冬腊月的,他还跋涉数千里、远嫁戎城!
可不就叫人心疼坏了?
明明他可以在戎城与牧霆拜天地的呀!
而这一个月的艰辛,都是为了他们,是因着瑞宁心中有他们这些长辈,敬他们,因而才来戎城,拜他们,拜裘家的列祖列宗。
三个夫人当即洗手亲自下厨。
而裘诵野与裘青元,也是早早起来了,并府中的小辈一道候在正厅,恭敬听裘老太爷的训话。
裘老太爷言语中也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个小孙夫郎是他罩着的,“若是有人敢因着瑞宁年岁小便欺负他、不尊敬他、给他脸色看,那便别怪老夫不客气!”
众小辈摸鼻:“……”
那是小叔的人,他们也不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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