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澜摇头,“如今战事将起,戎城鱼龙混杂,可不是个好时机,我们要留下来的,否则我也想随瑞宁去临阳瞧一瞧了,能养出瑞宁这样的妙人儿,定是个风水宝地。”

其余人皆赞同,叹气。

林瑞宁见她们满脸遗憾,便想了一下,笑道,“不若嫂嫂们到八九月再到临阳来?我可陪嫂嫂们四处走走,也可同去上京游玩一趟,那时战事应是不这样紧张了。”

临阳已开通官航河道了,离上京又近,繁华起来是必然的。这几个月,他会抓紧时机,在提前买下的地皮上造几条商业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可预见日后源源不断的银子流入口袋的画面了。

除此之外,还有书生学堂,医者学堂,也要一并进行。

待到秋后,何勋要入京赶考,他便正好一同去上京逛逛。

林瑞宁已计划了许多,“待游完上京,我们便一起回戎城过年,如何?爹爹与小爹还未领略过戎城风光,想必也是乐意与我一同到戎城来的。”那时就可过个团圆年了。

众人听了,惊喜不已,欣然应允,连两个几岁小童都拍着手叫好,一脸神往。

也就是这时,下人来禀报,说四少奶奶来了,可是要放她进来?

裘老太爷脸沉了沉,光是听到她,便已不喜,“她有孕在身,不好好养着身子,来作甚?”来了又哭又闹的,非对但她自个不好,还容易激伤瑞宁身子。

李浩澜笑笑,“兴许是她一人在宅子里无聊了,想与我们说说话罢?她有孕在身,常一人待着,的确容易闷出病来。”

只可惜,她们却是不想陪她说话的。

府里的人与她实在不熟,知晓了她曾经的所作所为后,也更加没有要与她亲近的意思了,只想相安无事即可。加上裘邵言也不在府中,想来即便是叫她进来了,相互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更添郁闷,于她有孕的身子也不好。

因而裘老太爷便直接让下人通知她,风雪大,她有孕在身,就不必进来了,还是回去养着胎罢。

林瑞宁坐在众人中间,噙着笑喝花茶,没有开口。

只是过了一会儿,下人又来禀报,为难道,“四少奶奶不愿走,她说知道三夫郎要回临阳了,想见一见三夫郎,有事相求。”

裘老太爷冷笑,“哼,她还好意思求瑞宁办事?!”

依旧是摆摆手,不让她进来!

然今日王恬恬好似格外执着,说了不放她进来,她也不离去,只站在府门外,顶着风雪,冻得瑟瑟发抖,叫围观的人看了都有些不忍,主要是因为知道她有孕在身。

有人摇头,小声说,“好歹她也是裘家的人,这也太冷血了些。”

还有人嘀咕,“即便有再多的不是,可她腹中还有四少爷的孩子呢,三爷总不能连自己的孙子也不要罢?”

下人再来传,裘老太爷气得摔了茶杯。

三位夫人也皱眉,“她这样站着,怕是不行的。”倒不是怕外人如何议论,而是这样冷,万一王恬恬与孩子有个好歹,邵言该要伤心了。

“这是个不省心的,邵言日日在忙,她帮不上也就罢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由着他与湘仪退亲!”裘老太爷气急。

但好歹也不能叫她真有事,只能让下人叫她进来。

包括三位夫人在内,她们是不愿与王恬恬多待的,然又不放心叫林瑞宁与王恬恬独处,因而也只好继续在正厅坐着。

很快王恬恬进来了,果然身上一股冷气。

见她要往小叔夫郎那边凑,裘文慧怕把寒气过到身娇体弱的小叔夫郎身上去,忙笑嘻嘻的拦住她,让她烤火,去去寒气暖暖身子。

李浩澜冷了脸,“侄媳妇日后可不能如此任性了,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为邵言着想。若你和孩子有什么闪失,叫邵言怎么办?又叫我们怎么办?少不得也有我们的责任了。”

王恬恬低头,心中心灰意冷。

果然,在场这些人,都不喜她。

王恬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孩子有闪失,这些人都有责任么?那就叫孩子有闪失罢。

自然,主要的责任,要由林瑞宁负责的。

烤了会儿火,王恬恬称有事求林瑞宁,因为较为私密,所以希望能与他单独说话。

林瑞宁敏锐察觉到她眼底暗芒,心生警惕,淡淡一笑,“既说不出口,那便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