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虽才只有十五岁,然性子已十分沉稳,向来不轻易露怯更别说这样大哭了,陡然如此,着实将林瑞宁吓一大跳,忙上前拉住她仔细查看,“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亦或是有谁欺负你了?说与我听,我给你做主,莫哭了。”

他可是会心疼的。

忌女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紧紧抱住少爷,欲语泪先流,“呜呜呜……少爷……”

想到方才遇到的事情,她是真的没有了主意,是真的为难了!

林瑞宁也轻轻的反抱住她,安抚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待小丫头哭够了,便渐渐平息下来,也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忌女抿着唇,有些难以启齿,“少爷,我,我方才在街上遇到了我娘与两个兄长……”

林瑞宁不着痕迹皱眉,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将视线掠过小姑娘的脸,而后确认自己并未在忌女脸上看见任何喜悦之色,说明她并未因见到亲人而喜悦,反而似受了委屈、被困扰住了。

他不动声色询问,“嗯,遇到亲人是好事?怎的哭成这样,傻丫头。”

“不!不是好事!”忌女忙摇头,急急否认,“遇到他们才没有好事呢!”

她极为排斥那三个人,用力抓住少爷的衣袖,“奴婢不想离开少爷,少爷救救我,他们要带我走!”

没错,方才在街上遇到他们,她吓坏了,那三个人却只顾抓着她自顾自开心絮叨,丝毫不知她对他们有多排斥与疏离。

生怕真的被带走,忌女跪了下来,“少爷,早在他们为二十两银子将我卖走的那一刻,我便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从此她不再是我娘,他们也不再是我兄长!我的亲人只有少爷一个,求少爷救救我,我已努力学习铺子经营门道了,定能帮上少爷的忙的!”

她拼命证明自己是个有用之人,能帮上少爷,此刻她无比懊悔,当初为何不听少爷的话勤快学习做管事……

少女满脸惶惶,林瑞宁不由回忆起初见忌女的那一幕。

当初小丫头面黄肌瘦,是花楼的一个柴火妞,自花楼逃出来,被老鸨带打手追打得头破血流满身是伤。而据忌女自己所言,她十岁便被卖入花楼……她被卖的那一年,并无任何天灾人祸!

仅是因为兄长需要银钱说亲,她便被亲生父母卖给人牙子。

林瑞宁紧紧皱着眉头。

这样的人家,的确没什么亲情可言,如今还想将忌女带回去?休想!

林瑞宁心疼扶起小丫头,“莫怕,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呵,他好不容易养得白白净净的少女,怎么能就这样轻易让人带走?也不看看他答不答应!33yqxs?.??m

“真的?”忌女心有余悸,含泪回头望,生怕她好不容易甩脱的那仨人追上来。

“自然,傻丫头,你可是我好不容易选中的帮手,你若是被人拐跑了,我去哪再找一个苦力?”林瑞宁嗔怪的一点她额角。

“多谢少爷……”忌女破涕为笑。

林瑞宁替她擦掉眼泪,“好了,不要哭了,你如今可是我县主府的人,我宁乐县主罩着的红人,大可挺直腰板凶悍些,看谁还敢欺你?”

“是!”

忌女当然是信少爷的,既然少爷说了不会叫她被带走,那她便不再那样慌乱了。

是了,少爷待她这样好,她该信少爷的。

林瑞宁见她不再哭了,松一口气揉了揉腰肢,“好了,先进去再说罢,站在这久了,我的腰都酸了呢。”

忌女脸一红,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忙扶着少爷进去歇息。

然而就在二人进府里去之后,后脚便有三个人来到府门外。

“娘,这里就是县主府?好气派啊!”一名男子约莫二十多岁,尖嘴猴腮目光藏奸,搓着手掌不怀好意,他便是忌女的大哥王大全,“没想到那死丫头命这样好,竟然能攀上这样大富大贵的人物,这下我们发了!”

“是啊娘,我们定能狠狠敲上一笔。”旁边的王二全也满脸贪婪,“上次卖掉她得了二十两银子,这回怎么说也要二百两银子罢!听说县主和裘家有泼天富贵,这二百两银子算不了什么!”

站在他们中间的妇人眯眼点头,“二百两算什么,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她在替县主做事呢,临阳镇的人都说他们情同兄妹。既然如此,我要个两千两不过分罢?”

“不过分,不过分,嘿嘿,这怎么能说过分呢?”王大全王二全齐齐竖起大拇指,“还是娘您高啊!”

三人互相拍着马屁,便大摇大摆的要往里头闯,却被门口守卫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