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全叫嚣,“放我进去!老子是你们二小姐的大哥!你们敢拦我?”

“二小姐?”守卫对视一眼,笑了,“我们这可没有什么二小姐。”

他们只有夫郎和老爷,还有老太爷。

王二全抬头冷哼,“怎么没有?她叫忌女!难道不是府里的人?”

“原来是忌女姑娘……不过——”守卫一个冷笑,“滚!”夫郎方才已吩咐了,若有人来找忌女,而且还是乱攀亲戚的,定要似打死狗一样赶走。

因此,守卫也毫不客气,径直将三人恶狠狠赶走。

可三人也不是吃素的,最是无赖,根本不在乎面子是何物,直接往地上一趟,赖在原处不走了,妇人,也就是李翠嘴里还直哭喊,“呜呜呜,女儿啊,你好狠的心啊,发达了竟然不要娘了啊……”

王大全王二全也挤眉弄眼的哭嚎起来。

呵,那个臭丫头,竟然敢不认他们!那就莫要怪他们不客气了!

大夏国最重孝道,他们不信自个如此一闹,她能忍得住不出来?想撇清他们,没门!

果然这样一闹,喧闹声引起周围百姓皆围了过来,听到李翠原来是忌女她娘,略微吃惊,议论纷纷。

大夏国重孝道,以孝治国,不孝之人轻者被百姓口诛笔伐,重则入狱杀头,李翠三人也是揪住这一点,才如此有信心。

李翠哭得凄凄惨惨,泪眼通红,活脱脱一个思念女儿、苦苦追寻来却被女儿拒而不见的可怜老母形象,叫人动容,一些百姓忍不住上前宽慰。

这样一来,府门守卫倒不好再赶三人走。

忌女常在外头行走,百姓们是认得她的,有些人不敢相信,她竟是不认老母亲与兄长的那类人。

“呜呜呜,是啊,我也不信忌女会不要我这个娘亲,那丫头自小懂事乖巧,我想其中肯定有误会,才会让她不见我,呜呜呜,我的女儿……”李翠哭哭啼啼。

众夫郎婶子将她围在中间安慰。

这时,一行人自不远处慢慢走来,作学子打扮,中间那人正是何勋。

何勋似笑非笑,朝身侧时不时神游之人一拱手,“梁兄,你似乎有心事?且依我看,还是一桩喜事。”

梁贺脸一红,几分赫然,“是……”

何勋挑眉,“可是与县主府里头的人有关?今日我说要拜访县主,梁兄你欣然与我一同前往。”

“咳咳……正是。”虽然羞赫,然梁贺仍然直言不讳,“我心悦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其实何兄你也认识,她便是忌女姑娘。”

忌女常奉林瑞宁的命令去给何勋与他母亲送瓜果蔬菜,或是衣裳柴米,近些日子林瑞宁在研究一种新的纸张,想造起来成本更低更好用,会派忌女去问询何勋的使用意见,且又欲建造一座免费开放的图书馆,需要寻人手帮忙摘抄珍贵孤本,忌女便去学堂去得更勤了些。

她本就生得好看,娇俏清丽,穿戴也是大家小姐一般富贵,衬得如一朵亭亭玉立的牡丹,又聪明能干,早已引得不少小哥春心萌动。

梁贺也是如此,见她几面,便心心念念放不下。

他红着脸挠挠头,“何兄呢?你觉得忌女姑娘如何?”

何勋点头,“忌女姑娘自然是极好的。”他清楚这是一位好姑娘,他娘亲也时常夸赞她孝顺能干,更是暗暗的,竟然有想要叫他与忌女配成双的意思。

然可惜的是,自己的心装不下旁人。

其余学子也纷纷夸赞起忌女来。

梁贺心满意足的笑了。

虽忌女只是县主的一个丫鬟,出身低微,但他不会嫌弃她,只要妻子贤惠孝顺,出身也不是大问题,他会说服娘亲的。

何勋侧头看他一眼,似是看清他信中所想,摇头笑了笑。

罢了。

他仔细整理衣摆,紧了紧手里的书本,抬头挺胸,气质内敛谦和。

再走十几步,前方豁然开朗,却是极为喧闹。

众学子讶然,看着县主府门前簇拥着的人,“这是发生了何事?怎的这样热闹?”

一个婶子摇头道,“是忌女姑娘的娘亲兄长找来了,可是忌女不愿意见他们,不愿意认自己的老娘,可怜哟……”

“怎么会如此?”梁贺脱口而出,“人不认自己的娘亲,毫无孝道,岂不是天理不容?忌女姑娘糊涂啊!”

“出来了!出来了!大家快看忌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