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暴发户,有本事你别戴我今天给你买的领带。”她扑入他怀中,笑声吟吟,陈嚣将她接住,搂在一起。
她既然不提,他就假装自己没看见她眼中的失落。
三日后,钟亦心先行离开G市,今天是郑航的婚礼,他和新婚太太在巴厘岛举办过一次婚礼,回来再补办一次,陈嚣的飞机晚一点到,钟亦心独自来到婚礼现场。
婚宴上大多是她认识的人,这个圈子不小,也不会太大,来来去去,觥筹交错间,左不过是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她斡旋其中,悠然自得,脸上挂着闲适又优雅的笑容。
郑航的太太姓方,她家里是做实业生意的,和郑航家里门当户对,半年前通过长辈牵线搭桥,定下婚约,酒席上,郑航彬彬有礼,牵着妻子的手到各桌敬酒,郑太太穿着红色的敬酒服,紧紧跟在郑航身边,在宾客的调笑声中,仰头一饮而尽,面上的笑容不无幸福。
这场面,钟亦心也曾经历过,她是过来人,所以才知道,这些“酒”都不过是纯净水,那时她也是跟在陈嚣身边,饮了一肚子水,也没得到他半句关心。
那时候她就在想,迟早给他点颜色瞧瞧,叫他后悔。
“陈太太,你老公现在还不来,太不给面子了吧?”郑航同她太太敬酒到这一桌,他面色微微发红,若不是提早知道是水,还当他真喝醉了。
钟亦心面露微笑,“我来了你就知足吧,你拿我和陈嚣开涮的事我还记着呢,今天来,是给郑太太面子。”
郑太太掩嘴轻笑,有意无意地靠在郑航的肩上,亲密无间,旁人无不艳羡。
“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钟亦心惊讶地回头,是陈嚣来了,她转身太急,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陈嚣不动声色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替她敬酒。
“你不是说还要晚一点吗?”钟亦心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陈嚣环上她的腰,压低声音,“早一点不好吗?”
二人的互动全落入郑航眼中,他毫不掩饰得意之色,端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给陈嚣满上,“你来迟了,得自罚三杯;另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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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欠我三杯媒人酒,一共六杯,是男人就别耍赖。”
郑太太露出疑惑的神情,垫起脚凑到郑航耳边说了什么,郑航笑着揽过她的肩,“我是他们俩的恩人呢,待会儿和你细说。”
她羞涩一笑,嗔怪地看郑航一眼,提醒道:“适可而止,别灌醉别人。”
郑航哈哈笑起来,显得极高兴,他指着陈嚣道,“他酒量好着呢,放心,我们闹着玩,我有分寸。”
陈嚣扯嘴笑笑,并不推辞,喝到第四杯的时候,钟亦心不乐意了,她截住他的酒杯,“别喝了,待会儿还得送我回去呢。”
说着,她笑吟吟地给郑航倒酒,“老郑,你喜欢喝,我陪你喝,喝完了,我再叫人去闹洞房。”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陈嚣在她腰上重重地掐了一下,他眼眸深沉,“别胡闹。”
郑航掩住自己的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两口子太不讲良心了,小钟,你把我拖黑到现在不放出来,过分了点,难怪别人说’不作中不作保,不做媒人三代好’,看我以后还管不管闲事。”
嬉闹玩笑间,谁也没去分辨谁喝了几杯,谁该罚几杯,到后面,猴子和易少臣等一众好友也跟着上来凑热闹,场面十分热闹,宾主尽欢。
钟亦心也难得地高兴,这是她参加过的,为数不多尽兴的酒宴。
她兀自坐下,吃了两口菜,任由旁人闹着,反正陈嚣就在她身边,任凭谁也闹不到她的头上来。
或许是心灵感应,她抬头往旁边的桌子一瞧,一晃眼,居然看到赵锦橙坐在斜侧方的酒桌上,她也看到钟亦心了,双目交汇时,她心虚地低下头,作鸵鸟状。
钟亦心定睛一看,赵锦橙旁边那位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帅哥不是严冬又是谁?
她愣了片刻,又站起身来看,果真是这两人。
细想之后,她才发觉是自己疏忽了。
严冬和郑航私交一般,但是双方家族互相认识,严冬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居然直接带着赵锦橙过来赴宴,在这样正式的场合,成双成对的出现,无异于公开恋情。
从肯尼亚回来才几天,这两人是几时确定关系的?赵锦橙和她从来没有秘密,这件事居然瞒着她。
果然女大不中留。
她扁着嘴瞪了他们一眼,严冬和赵锦橙很有默契地露出无辜表情。
她一阵心酸,愤愤不平地朝陈嚣撒气,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又怎么了?”陈嚣以为她气自己冷落了她,放下酒杯,夹了一片鱼肉,仔细地剔去鱼刺,才放入她碗中。
“人人都在秀恩爱,我也要秀,”钟亦心一口将鱼肉吃掉,又指着桌上那盘白灼虾,对陈嚣说,“这个也要吃。”
他笑了笑,附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我去洗个手,回来给你剥,等我。”
他身上酒气淡淡,贴在她耳朵上,钻进皮肤里,她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他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