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桌子上,赵锦橙做了许久的心理挣扎,她终于下了决心,抽出纸巾用力擦了擦嘴,口红都擦掉了,噌地站起来,起身便走,动作之大,惹得同桌之人纷纷侧目。

严冬习以为常,他跟在赵锦橙身后,就要去拽她的手,“我说,姑奶奶,你又要干什么?”

赵锦橙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说:“找钟钟说清楚,整得跟偷情一样,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拉扯间,赵锦橙无意间往宴会厅门口瞟了一眼,恰好看见一个穿着杏色上衣的身影,跟在一个男人身后,待她看清,她低声咒骂一句,“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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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那谁吗?”

“谁?”严冬再要去看,那人已经离开。

赵锦橙一时间也顾不上钟亦心了,她一把拉着严冬,脸阴沉得能吃人,“走!”

严冬不明就里,“去哪儿?”

“去捉奸!”她头也不回,要不是穿了碍事的高跟鞋和裙子,恨不得来个百米冲刺,严冬惹不起这位姑奶奶,只能强装镇定地跟着她疯。

出了宴会厅,赵锦橙眯着眼睛,往左右两边各看一眼,敏锐地发现目标,她拍了拍严冬的手背,指着前面那人,“你看那个,是不是前段时间跟陈嚣传绯闻的高菁?”

严冬回忆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哎,你管她呢。”

赵锦橙朝他大吼一句:“我刚看见她跟着陈嚣出去了!你看那儿,是不是男洗手间?靠,这个死女人,咱们钟钟就在现场,他们居然敢勾三搭四!”

不由分说,她快步追了过去,严冬紧随其后,宴会厅里言笑晏晏,管弦乐队的乐声越来越远,穿着白衣黑裤的使者在走廊上穿行而过,气氛紧张,他们最终停在转角处,再往里走,就是洗手间。

这里摆放着一只造型夸张的花瓶,刚好挡住他们不被人发现。

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古典华丽的洗手台前,他将手伸到感应处,水流声打在冰凉的瓷壁上,显得此处十分安静。

陈嚣一抬眼,就看见站在身后的高菁。

他擦干双手,目不斜视地从高菁身边擦过,高菁叫住他,“陈总,能否和你谈两句?”

赵锦橙听到这句话,登时火冒三丈,她就要冲出去,却被严冬捂住嘴,他压低声音说:“先别冲动,看看再说。”

比起一根筋的赵锦橙,他要冷静许多,眼前这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奸情的样子。

严冬腹诽,这可比偷情还刺激。

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儿要是从走廊进来个人,看见他们藏这儿听墙角,那画面可太美了。

陈嚣淡漠地说:“没空。”

“我想问一句,为什么你要撤了我的代言?”高菁言辞十分尖锐。

“这是公司内部决定,无须向你交代,”陈嚣顿了顿,又说,“这个代言是谁找你谈的,你就去找谁,和我无关。”

“但最后做决定的人是你,”高菁颇有不依不饶之势,“是因为您太太吹了枕头风吗?陈总,我以为你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陈嚣冷笑一声,“于公于私,我和你都没有交情,高小姐,我奉劝你以后对媒体说话谨慎一些,少动些歪心思,也别乱和我攀扯关系。”

高菁眼中划过一丝难堪,她说,“早听说陈总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可惜人人都会追逐美好的事物,我爱慕你,以为那束玫瑰是你送我的,媒体要乱写,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死女人!爱慕你大爷的腿!”

赵锦橙怒极攻心,恨不得把高菁的脸按在马桶里涮涮,就要冲出去,还好严冬出手快,及时按住她。

赵锦橙个高,又常锻炼,体力非比寻常,严冬想要完全制住她绝非易事。

他为自己默哀三秒,以后如果发生家庭矛盾,他想不挨揍,绝对要付出超出常人三倍的功夫健身。

人生如此艰难。

而眼前的狗血还在继续。

“你爱慕我?”陈嚣勾唇一笑,走到高菁面前,他的身高足以给她造成压迫感。

高菁深呼吸一口,强作镇定,她朝男人妩媚一笑,“很奇怪吗?陈总外貌出众,气场过人,还是衡生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有钱有貌,爱慕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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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在少数,我就不能是其中一个?”

“是爱慕我,还是嫉妒我太太,凡是属于她的东西,你都想破坏?”陈嚣眼神阴鸷,语气更冷,眼角眉梢都透着不耐烦,“高小姐,技不如人,就去努力练琴,别整天盯着我太太,输了就是输了,不服也没用。”

高菁脸色发白,指尖攥着衣服,微微发抖。

“知道我最讨厌哪种女人吗?”他的眼神淡淡地落在高菁脸上,不屑地说,“心术不正,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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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钟:怎么还不回来给我剥虾?是到火星洗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