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盯着手机上的购票平台,一边浏览,一边分心和她说话,“是很喜欢啊,我小时候还梦想要做一名职业球员,可惜,长得太矮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当老板。”
钟亦心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太矮了?退而求其次当老板?
他可真是大言不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一八八对吗?你这样叫矮,那我叫什么?”
陈嚣明晃晃地笑了,笑容格外刺眼,“你这样的叫——小、矮……”
她不说话,就这么气鼓鼓地盯着他,还好,他见好就收,没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陈嚣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耐心解释,“我这个身高打业余是没问题,打职业还是不太够,我要是长到两米——这破公司,谁爱要谁要。”
他的语气不无遗憾,钟亦心却忍不住笑出来。
她刻意打压他,“不对呀,我明明记得有个球员,个子还不到一米七,可打得挺好的,是叫韦伯没错吧?”
陈嚣诧异地看着她:“你还知道韦伯?我老婆简直博学多才,天下有你不认识的人吗?”
他突如其来的彩虹屁,逗得钟亦心笑倒在他身上,“我不光知道,我还看过他的比赛呢,倒是你,就会给自己找借口,什么身高不够,通通都是借口!”
“对,是借口,”陈嚣无奈地笑笑,对她说,“是我自己没坚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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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后悔的,我没有坚持我的梦想,所以我才不希望你放弃。”
钟亦心怔怔地看着他,将他眼中的温柔尽收眼底。
良久无言。
陈嚣摸摸她的头发,像在摸一只小猫一样,她小巧的下巴枕在他腿上,眼神闪动,乖得不行。
之前他们电话聊天的时候,每次一讲到和钢琴有关的话题,她总是格外开心,声音都要高八度,她的迟疑,她的不舍,她有多喜欢弹钢琴,他听在耳中,记在心上。
钟亦心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好奇地问:“你当时为什么要放弃?你不是说过,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吗?”
她实在好奇,以陈嚣的个性,坚韧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他这样的男人,绝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打退堂鼓。
“我妈生病住院那会儿,我有一回打球受伤,跟腱撕裂,我妈特别着急,一定要我发誓以后再不打篮球了,”陈嚣想起母亲,表情流露出伤感,“没办法,她当时病重,我不能惹她生气,就答应了。”
没多久,母亲去世,他自此便很少碰篮球了。
他眼眶有些发红,虽未掉泪,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却溢于言表。
他是一个强悍而内敛的男人,奶奶去世那天,他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闷烟。要不是她找到他,怕连嗓子都要抽坏了。
作为伴侣,她欣赏崇拜他强大的一面,也怜惜他脆弱的一面,他从不示人,只有她能看到。
钟亦心好心疼他,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像哄小孩一样,固执地将他的脑袋抱进怀里,边抱边碎碎念:“陈嚣乖,陈嚣不难过,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啦,我会保护你的!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他埋在她肩上,好气又好笑,“以我对你人品的了解,你不仅会笑我,还会记在你的小本本上,随意羞辱我。”
钟亦心本想生气,可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羞赧地笑了笑,“你真是太了解我啦。”
陈嚣冷哼一声,在她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头靠在她肩上,环着她的腰,像只驯服的大狗狗。
“你妈妈肯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你是不是很听她的话?”
钟亦心只见过她的照片,那时候陈父陈母看上去感情不错,一家三口拍了不少全家福,陈母总是笑得一脸温婉,头微微侧向丈夫那边,手放在陈嚣肩上,和和美美。
“我妈是挺温柔的,但气急了也骂我,凶起来也凶,我那会儿不太听话,喜欢跟她较劲,让往东非要往西,我妈也舍不得揍我。”
他的神情有些失落,回忆总是充满缺憾,钟亦心体贴地拍拍他的脑袋,安慰他说,“不要遗憾,你有我了,以后我负责凶你,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我也可以揍你,你要乖乖配合。”
钟亦心起床没多久,头发都没梳顺,有几根发丝不听话的翘起来,陈嚣望着她,心中一动,蓦然想到新婚那晚,她趴在他身上,像只炸毛小动物的样子。
他十分“配合”地回答:“行,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皮糙肉厚,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你要相信我的实力。”钟亦心笑眯眯地轻抚他的后颈,顺毛摸。
陈嚣看起来心情好一些了,放下手机,也不说接下来要去哪里,就这样静静相拥。
“等以后有了孩子,再拿出你的实力,好好教训他,”陈嚣不由得弯起嘴角,“这样我就能毫不费力的当一个慈父了。”
钟亦心听了,气呼呼地推开他,一脸不乐意:“又来了,又要让我当坏人,我才不给你生,你自己生,生个猴子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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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可惜硬件不符合啊,”陈嚣往靠背上一躺,突然想起什么,对她玩笑道,“我有个表外甥,叫秦衍,婚礼那天你见过,他的孩子刚出生,我看了照片,真的跟猴子一样。”
说着,他点开手机,翻出秦衍的朋友圈给钟亦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