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得不得了,凑到手机跟前,正对上那张红通通皱巴巴的小脸。

它真的好小,睡在襁褓里,连眼睛都没睁开,对周遭一切无知无觉,看上去那么柔若无辜,却让她升起万般保护欲。

“它真的有点丑,像只蜕了毛的小猴子,“钟亦心认真点评,笑得眼睛弯起,掩不住心中喜爱之情,“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啊!萌上天了!这个小脸小鼻子小嘴巴……还有这个小手手小脚脚,天啊天啊,我快缺血了!”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小孩子,在看到的一瞬间,心就跟着软下来,想把最亮的星星都摘给他,怎么宠爱都不够。

陈嚣看她一脸激动到快要原地打转的表情,暗自好笑,“这么喜欢啊?等回国了,带你去看看秦嘉懿。”

“秦嘉懿?哪几个字?”

陈嚣在手机上将“秦嘉懿”三个字打出来,她看了又看,皱着眉说:“这个名字寓意倒是挺好,而且还挺小言男主,就是稍微复杂了点,这笔画可不少,以后被老师罚抄名字,他可倒霉了。”

“你别操心,这是秦衍两口子特地取的,据说这小家伙在他妈妈肚子里太闹腾,他们取这个名字,等他会写字了就天天罚抄写,以泄心头之愤。”

钟亦心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陈嚣的表情告诉她,他句句属实,他最初从家人口中听到这个故事时,也是哭笑不得。

“小可怜,他真是个小可怜,”钟亦心忽然眼睛一亮,抓住陈嚣的衣领说,“我有一个计划,但我不敢说。”

陈嚣敲敲她的额头,“放心大胆地说。”

“等回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们,我负责和他们夫妻俩说话,分散他们注意,你负责把宝宝带走,这个计划就叫做拯救宝贝计划!”

陈嚣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也太放心大胆了,想吃牢饭吗,我提前给你唱首《铁窗泪》为你践行。”

“我就开个玩笑嘛,”钟亦心扁着嘴巴,抱膝而坐,郁闷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将脸侧对着他,“宝宝是很可爱,但也是个很大的责任,不是说生就生的,而且……我不确定我是不是个好妈妈。”

钟亦心很确定,她不会成为姚姗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可她太明白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的脆弱,父母除了要供其吃穿,还要保证让孩子沐浴在爱里。

他低头凝视着她,认真地说:“我认同你的前半句,不认同后半句,你会是一个好妈妈,我也不会逊色。”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语气笃定。

钟亦心抿嘴一笑,张开手臂想要抱住他,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僵在原地,卡壳数秒。

“陈嚣,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钟亦心语气懊丧,眼神慌乱,“我们第一次……是不是没做措施?”

他先是一愣,后面又笑出来,还真是,那一次他情难自控,两人都没想起来,之后几次倒是注意了,他安慰她,“就一次,不会这么巧吧?你别太担心。”

钟亦心不高兴了,义愤填膺地指着他,“渣男!标准的渣男语气!你这句话跟所谓的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接受老婆批评。”

陈嚣无奈地抱着她哄了许久,她神态恹恹,窝在他怀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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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弹,欲哭无泪,“我那天好像不是安全期,要是真的中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越想越心慌,上个月没来例假,她没多想,以为是最近太忙内分泌紊乱,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不行,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会死皮赖脸缠着你的。”陈嚣严肃拒绝,“你这种思想很危险,要不得,需要改造。”

钟亦心气得不行,单方面宣布和他断绝交往,脑袋别扭地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就是不看他。

“现在还没确定不是吗?不如这样,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怎么办,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想这些。”他语气丝毫不乱,在这种时候,他的态度,多少给了她一点支撑。

小宝贝固然可爱,可她现在一心扑在自己的演奏事业上,如果真的不慎中招,恐怕既是惊喜,也是惊吓。

她尚未做好一个母亲的准备,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一切猜测都为时过早。

她心慌之余,又生出几分甜蜜的酸涩,心里忽然暖融融的,像被一股力量包围,让她想要变得更坚强一些。

何况,还有陈嚣在身边。

他那么坚定,坦然,仿佛已经是一位稳妥可靠的父亲,可以为这个家庭遮风挡雨。

那么,就算真是,又有何不可?

“好,我们去医院。”她颤抖着回握住男人的手,他宽厚有力的手,让她可以停靠栖息,也能给她无限能量。

她选择,把这一切交给在冥冥中主宰一切的命运。

换过衣服,陈嚣搂着她走到门外,风雪比昨天更大,篱笆都被雪覆盖住了,满眼纯白,一片雪花飘在她的头发上,陈嚣低头帮她拭去,冰雪在温热中消解。

“走吧,等回来了,我们一起堆雪人,”陈嚣说,“我负责堆,你负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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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秦衍:我听说我表舅陈嚣打算偷我们宝宝,老婆,你怎么看?

阮千曲:就那熊孩子,谁爱要谁要,大甩卖啦大甩卖啦~

小秦嘉懿一脸生无可恋地抄写名字,奋笔疾书,口中念念有词:还有两百遍,还有两百遍……

——以上是秦氏夫妇拖家带口乱入的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