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球摇头否认:“不会的,就算是她们害人在先,可是你不是直接的受害者,所以你害了她们还是会扯上因果。倒是阿玉,她身上的业障比你多多了,就算是她自己报的仇,也不该有业障啊。”

白糖酥的心中莫名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婉月,婉玉的魂魄是什么时候开始出事的。”

“就在我用蛊虫控制张小静跳楼时——”邹婉月的声音断在了半空,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了一旁的姐姐,“怎么会这样,明明做了这些事的人是我,为什么会报应在姐姐身上!”

“这一切就只能等婉玉清醒之后才知道了。”白糖酥站起身将手放在邹婉月颤抖着的肩膀上,“可无论如何,她一定是为了保护你。”

“嗯。”邹婉月低着头没有说话,白糖酥见状叹了口气,待着糖球离开了客厅,好让邹婉月一个人安静一下。

没过几天,秦文瀚就将手上的资料交到了警方手上,同时又在网上放出了消息,一时间舆论四起,马家富一边忙于应付警方,一边又要应对舆论对盛天娱乐造成的影响,短短几日便苍老了许多。

然而人们讨论最多的还是帝大的那个女生寝室。

寝室六人,一人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而被她们害死,甚至在被玷污之后又惨遭了分尸。而剩下的五人则在一年之内残害了不知多少女孩子,用着出卖这些女孩的钱过上了白富美的生活,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那些受害者中有人勇敢的站了出来指证马家富,也有人碍于脸面与他人的目光选择了沉默,但不管怎样,白糖酥和秦文瀚都尊重她们的选择。

等到马家富和赵婕李琦她们的判决下来,并且白糖球保证在她们的业障下,这几个人都活不久之后,邹婉月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带着邹婉玉的灵魂回到了老家。

“我以前就反对姐姐去外面上大学,一是怕姐姐太善良,会被外面的人害,二是不想和她分开。”邹婉月浅笑着对想要挽留她的白糖酥说道,“现在我和姐姐终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我会好好的保护她。”

“可是不去投胎真的没关系吗?”白糖酥不太安心的问着。

“没关系的。”恢复神智的邹婉玉握紧了妹妹的手,“我只想好好陪在阿月身边,也能看着她别再做什么冲动的事。”

“姐姐……”邹婉月内疚的垂下了头。

当时她要报复张小静她们时,邹婉玉一再的阻止着她,甚至与她生气。她只当是姐姐太懦弱,善良到了愚昧的地步,却没想姐姐是怕她会缠上因果,所以宁愿不去报仇也不要身体。

而邹婉玉见阻止不了决定了一切的妹妹,便干脆用了自己的魂魄做代价,替妹妹承受了因果。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而且变成鬼也挺好的,这样我也有可以保护你的能力了。”邹婉玉安慰了一下丧气的妹妹,又看向了白糖酥,“糖酥谢谢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别的鬼怪知道你的能力。若只是我们身边的鬼怪便罢了,我相信糖球的能力足以震慑到他们。”

“可是我小时候听父母说过,除了人界之外还有个灵界,那里居住着的都是比普通厉鬼更要可怕的鬼修,如果你的食物可以修补魂魄的消息传到了灵界,那你就危险了。”邹婉月跟着补充道。

“当初我们的父亲是苗西有名的控尸人,几乎苗西所有的鬼怪都要敬他和母亲三分,直到我们有次意外的遇到了一个来人界办事的鬼修在吸食一个女孩的精气,父亲他看不过上前救人,但修行了大半辈子的他竟然在那鬼修手下无任何反抗能力。”

“母亲费尽了所有修为才驱使着附近的尸人和蛊虫将我和姐姐救走,还特地叮嘱我们不许报仇。只因一旦遇见了他们,无论我们人类修行多久,都只是枉送性命。”邹婉月说到这还是不免流露出了几分愤恨不甘,“我只恨自己没有天赋成为人修,不然一定要让那鬼修魂飞魄散。”

“我会注意的。”白糖酥点了点头,她注意到了邹婉月定的那列列车已经到了站点,“你快上车吧,下次来帝都一定要找我。”

白糖酥无端有种预感,她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邹婉月也郑重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为了什么,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阿玉对阿月真好。”白糖球朝着渐行渐远的列车大力挥着手,感叹的说道。

“小没良心的,我对你不好?”白糖酥没好气的弹了弹白糖球光洁的额头。

“糖酥最好!”白糖球被弹了额头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爬到了白糖酥身上。

“我们回家吧,这几天一直折腾婉玉的事,我都没怎么准备考试。”白糖酥说着加快了脚步,“下个月就要过年了,糖球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我想要糖酥一直陪着我。”糖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又是这句话,白糖酥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掂了掂手中的小肉球:“会的,不要怕。”

白糖球微微一愣,神态不太自然的缩到了白糖酥的怀里。

为什么糖酥会说不要怕,她是发现了自己这几天的不对劲吗?白糖球在心里慌张的想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最近老是患得患失的,还经常陷入自己被抛弃的梦境,难道这就是陶浊大人说的心魔造成的影响?

白糖酥抱紧了怀中沉默着的小姑娘没有多说别的,有些事情说开了孩子反而会尴尬,还是得她自己想明白才好。

……

“有人吗,是谁在哭?”小小的白糖酥壮起胆子走进资料室里轻声的问道,只是她的面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几分恐惧,但更多的是担心。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一道微小又带着哭音的男童声在耳边响起。

白糖酥吓了一跳,可她环顾四周还是没有找到有什么人在资料室。

【我在书架后面,你能救救我吗,我的腿被卡住了。】那个男童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自己吓跑了这个人类小女孩。

“书架后面,是这里吗?”白糖酥走到了书架前,但是架子周围依旧空空如也,她开始害怕了,“你、你是什么人,你是鬼吗!”

【我不是!你走错了!】男童忙慌慌张张的辩解着,【你往左一些,我就在那。】

白糖酥半信半疑的走过去,终于看见了一个腿部正被书架卡着的小松鼠。

“你是松鼠?”白糖酥眨了眨眼,因为女孩子对小动物们仿佛与生俱来的爱心,她心中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了,反而开始担忧起了面前的小松鼠,“你的腿没事吧,我这就救你出来!”

可是幼小的白糖酥怎么都移不开书架。

“你等等!”白糖酥看了看周围,跑过去拿了一把扫把过来。

【你是要把我扫出来吗?】小松鼠呆呆的问着,【可是我的腿出不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等我先试试。”白糖酥说着将扫把的另一端戳进了书架与墙的缝隙中,使出了吃奶的劲努力撬动着扫把。

终于,书架与墙壁之间稍稍的出现了一点缝隙,小松鼠忙抽回自己的腿,灵活的从书架底下钻出又跳到了白糖酥的肩膀上。

【谢谢你,你的手没事吧。】小松鼠内疚的舔了舔白糖酥红肿的手心。

“没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说人话。”白糖酥双手捧起小松鼠好奇的问道。

【我叫霖霖。】小松鼠说着竟凭空变出了一粒松子,【这粒松子送给你,我藏了好久才没有让哥哥们抢走。】

“谢谢霖霖!”白糖酥眉眼弯弯的接过了松子,又伸出手指与小松鼠握了握爪。

自那以后,她便背着孤儿院的其他人偷偷的养起了这个会说人话的小伙伴。还好那时正是冬天,小松鼠藏在她的口袋里也不算突兀。

可是哪怕她万分小心,最近她老是躲着大家独自待在房间里的行为还是引起了别人的主意。

“白糖酥!你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暗自观察了许久的燕子猛地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她一眼就看见了白糖酥手中乖巧可爱的松鼠。

燕子眼中闪过了几分嫉恨与喜爱,“这是哪来的,给我,我要了!”

“不行!”白糖酥忙怯怯的将小松鼠藏到了身后,“这是我的!”

燕子一愣,似是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白糖酥竟然敢拒绝她的要求:“什么你的,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她的脸迅速被气的通红,上前一步将白糖酥从床上扯下狠狠的推倒在地,又愤愤的一把抓住了小松鼠将之丢到了窗外。

“不!”

白糖酥猛地从床上坐起,向来不怎么做梦的她难得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没能救下那个小松鼠是她从小到大的遗憾,也是她不能被提及的阴影和人生的转折点。因为从那一天起,她才决心一定不能再软弱下去。

“糖酥你没事吧。”身旁的糖球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面前的景象后又着急的扑到白糖酥怀里替她抹着眼泪,“你别哭呀糖酥,谁欺负你了糖酥。”

“乖,我没事。”白糖酥勉强的笑了笑,“我只是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过会儿就好。”

“好,宝宝陪着你。”糖球握紧了白糖酥的手。

虽然她年纪还小,但也发现了糖酥好像从未提及过小时候的事,可从糖酥现在的表现来看,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这场噩梦在白糖酥的刻意遗忘下就像个小插曲般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可就在白糖酥即将参加期末考试的前一天,她竟然接到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的孤儿院的电话。

“请问是白糖酥小姐吗?”对面的男声听起来似乎是四五十岁左右,他和蔼的的语气中透露着沉稳和些许的复杂。

“您好,我是白糖酥,请问您?”白糖酥察觉到了中年男子的迟疑,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一股莫名的紧张情绪围绕着她。

“是这样的,我是童心孤儿院最新上任的院长,之前的刘女士因为某些暂时不能公开的原因正在接受调查。我们在整理资料时发现她也侵占了你养父留给你的大部分遗产,所以如果你有空的话,是否愿意过来协助我们的调查并清点一下东西。”

即使男子说着不能公开,但是白糖酥从那个‘也’字中也明白了什么,她养父的遗产?白糖酥不自觉的看向了被她挂回到墙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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