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中午。

舒安正在家?打扫屋子,陈竹青匆匆跑回家?。

给他开门时,舒安惊讶到了极点,她先是给他擦了擦汗,又倒了杯温开水,“怎么中午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一点?”

陈竹青跑得急,张口想说话,一口气没?喘匀,又给憋下去?了。

舒安把水杯塞进他手里,“瞧你?。怎么着急成这样。坐下慢慢说。”

陈竹青仰头,咚咚咚地喝掉那杯水,些许水从嘴角溢出,顺着滚动的喉结滑进衣领,多亏舒安眼?疾手快,拿手帕压在锁骨那,及时擦掉了小水珠。

大冬天的,衣服若是湿了,冰冰凉凉的,很?容易感冒。

陈竹青放下水杯,用手背随意擦擦说:“晚上向文杰他们要来家?里吃饭。我都说了没?整理完,他们非得来看看,还说什么要帮忙整理……”

舒安立刻会意,“我知道了。要做六人份的饭,是嘛?”

“嗯……”陈竹青抿唇,略带歉意地低头,看了她的小腹一眼?,“我们会从食堂打菜,你?随便弄两个菜就行。他们就是嫌宿舍条件不好了,想来看看我们的房子什么样。”

舒安勾勾手指。

陈竹青俯下身去?听?。

她边给他擦汗边说:“我的经期短,一般就来五天,现?在是第四天了,已经没?事了。”

陈竹青不懂这个,只是听?到她那个快完事了,心稍稍放下些,但仍叮嘱道:“我知道家?里东西?不多,但你?别?为了他们去?钓鱼、捡螺子,我看码头那有渔民在卖鱼,你?去?买几条来做吧。”

舒安收回手,趁着陈竹青没?直起身子,头微偏,在他侧脸啄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

随后她拉住他的手,要往厨房带,“你?吃了吗?锅里还有个煎蛋……”

陈竹青摆手,他钻进卧室,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下来,“我在食堂吃了。回来是拿书的,顺便和你?讲这件事。我先走了,我会把工作早点弄完,回来帮你?做饭。”

这段时间,一直在操心来岛上的相关事宜,陈竹青有一段没?怎么好好打理自己了。他的发质偏软,不容易炸开也就不容易被看出凌乱,但低头时,前面的刘海长出一截,快要遮住眼?睛。

舒安伸手抓了一撮毛,“刘海长了呀。不知道部队活动区那边有没?有可以理发的地方?”

陈竹青眼?珠转了转,往上瞟了眼?,“是有点长了,回头你?帮我剪吧。”

舒安发出声讶异的‘阿?’

陈竹青直起身子,整理下刘海,夹着书边往外?走边说:“之前在家?看你?给嫂子剪过,不是剪得挺好的嘛。”

“行吧。你?信我。我就试试吧。”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信你?。”

这是陈竹青第一次当她的面这么喊她。

好腻人又让人莫名安心的称呼,舒安的手指勾着衣角转了转,重重点头,轻轻应了声‘嗯’。

陈竹青弯腰凑近她,舒安以为他是要吻她,脸都靠过去?了,谁知他只是噘嘴,嘴唇磨了磨发出一声很?小的‘啵’,根本没?碰着她。

紧接着,他直起身,修长的腿迈出一大步,从她身边擦过,丢下句颇为愉悦的,“走了。”

陈竹青很?喜欢这种小把戏,看她傻乎乎的凑过来,却?只得到期待落空的小失望。他不喜欢一次给的太满,总是要留点空间给她遐想,让她存着些期待,更喜欢在舒安一次次的主?动靠近里,确定她对自己的心意。

岛上只有一个非常小的小卖部,卖些最基本的生活物资,其?余东西?大多由部队统一分配,能用钱的地方很?少。

刚到岛上时,陈竹青提过将存的工资交给舒安保管。

舒安没?当过家?,拿着那沓钱一时乱了手脚,干脆提出将两人的钱全放进一个小盒子里存着,谁有需要就自己拿,再把每笔存取记录在小本上。

舒安转进房内,从饼干盒里拿出几张零票出门了。

西?珊岛的村民全部靠打渔为生。

很?多人为了赶早市,在傍晚开船去?海上捕鱼,一轮捕鱼作业需要四到五小时,渔船会在夜晚围网几回合,持续到第二天天明,直接拉到几个大码头出售给鱼贩子。过了中午,渔民开船回西?珊岛,若有剩余就会在西?珊岛的小码头那便宜处理掉。